
結婚三周年紀念旅行,老公和她的養妹非要拉著我去泰國,做什麼“泰式美容”。
可她不知道,那不是美容機構,而是專門抽人血,把人當移動血包的暗窟。
我笑著訂好了票:“去吧,女孩子愛美很是好事。”
前世,我死活不肯去泰國那危險的地方,老公表麵上哄我說不去了,轉頭卻帶著養妹偷偷前往。
養妹被當場扣下,再也沒回來。
老公若無其事地回到酒店,趁我熟睡時給我注射了過量的安眠藥。
“那邊說了,必須交一個血包上去。是你非要鬧著不去,那就用你來換晴晴。”
“反正,你這樣的女人,死了也沒人知道。”
我的血被一管一管抽幹,最後整個人變成一具枯骨,屍體被扔進湄南河。
再睜眼,我回到了養妹吵著要去打針的這天。
1
酒店大堂裏,溫度很適宜,但我的心冷得像冰窖。
“沈瑤,你能不能別這麼掃興?出來玩就圖個開心,你整天板著個臉給誰看?”
程越的聲音在酒店大堂裏炸開,引得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側目。
他看我的眼神裏滿是嫌棄,仿佛我是他鞋底踩到的口香糖。
站在他旁邊的程晴穿著一件吊帶裙,正用塗著裸粉色甲油的手指輕輕扯著他的袖子。
“哥,你別怪嫂子啦,她可能就是身體不舒服,鬧了點脾氣。”
程晴的聲音細細軟軟的,聽著像是在替我解圍,可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我“掃興”“矯情”。
“就是呀,來泰國不體驗下美容,那不是白來了嗎?”
“沈瑤自己不想去就算了,還要攔著老公去,真是夠掃興的。”
程晴那幾個閨蜜也跟著起哄,陰陽怪氣地附和。
周圍遊客投來的目光越來越多,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捂嘴偷笑。
前世,就是在這樣的嘲諷聲裏,我苦口婆心地勸程越,告訴他那美容針有多危險。
換來的卻是他的背叛,和我在泰國被抽幹血變成一具枯骨。
血液從體內逐漸流失的痛,我至今還感覺心有餘悸。
深吸一口氣,我把翻湧的恨意壓回胸腔最深處,臉上掛出一個溫順的笑。
“想去就去吧,女孩子愛美也沒錯,”
程越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突然改口了。
程晴也有些錯愕,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我的閨蜜林小鹿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老大。
“沈瑤,你腦子進水了吧?你知不知道那醫院上個月剛出過事?!”
我輕輕拍了拍林小鹿的手背,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掙開她的手。
我走到程越麵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我剛才想明白了。你說得對,出來玩就該多體驗。”
“我幫你們查了,普通的美容機構確實不安全,都是些小作坊。”
“要去就去最好的,我認識一個當地人,能直接用他的VIP卡體驗最好的項目。”
程越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得意地瞥了程晴一眼,然後重重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聯係啊!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對我頤指氣使的樣子,活像在使喚一個免費的保姆。
程晴在一旁故作嬌羞地扭了扭身子,咬著嘴唇說:“VIP名額?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啊哥?我都不好意思了。”
程越立刻挺直了腰板,豪氣衝天地一揮手。
“麻煩什麼?為了讓你體驗最好的,花多少錢都值!”
“瑤瑤,你趕緊去辦,別讓晴晴等急了。”
聽他一口一個“晴晴”,完全不在乎我這個老婆的感受。
結婚三年,他和他這個養妹關係曖昧不清。
我在心底冷笑。
這就對了,程越。
你越是想在程晴麵前越裝,越是想討她歡心,你就死得越慘。
2
我回到房間,鎖上門,撥通了那個上輩子我熟記於心電話。
嘟嘟嘟——
響了三聲,接通了。
對麵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帶著濃重的泰國口音,說著蹩腳的中文。
“誰?”
聲音很低,透著一股子陰冷的勁兒。
我用一種興奮又期待的語氣對著話筒說:“朋友介紹的,說你這邊能搞到那個抗衰老機構的VIP名額?”
“要那種最好、最頂級的針,錢不是問題,能安排不?”
對麵沉默了兩秒,似乎笑了一聲。
“VIP?最好的?行啊,隻要錢到位,保證讓他們打完滿意的不想離開。”
“兩個人,二十八萬八泰銖,先款後針,不退不換。”
聽到這個價碼,我身邊的林小鹿倒吸了一口涼氣。
二十八萬八泰銖,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筆能要命的錢。
程越的臉色也變了,但他看了一眼身邊滿眼期待的程晴,咬了咬牙,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二十八萬八就二十八萬八!賬號發過來,我馬上轉!”
掛斷電話後,程越肉疼地打開手機銀行,給我轉了一筆錢。
“沈瑤,這可是我攢了一年的私房錢,你給我辦漂亮點。”
他惡狠狠地警告我,好像我貪了他的錢似的。
“放心吧老公,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程晴那幾個閨蜜在旁邊捂著嘴偷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條搖尾巴的狗。
“嘖嘖,當人老婆當到這個份上,也是絕了。”
“老公拿錢帶別的女人去打美容針,她還上趕著幫忙訂票,這得是多賤啊。”
我低著頭,假裝委屈得不敢吭聲,手指卻在屏幕上飛快操作。
我把程越轉給我的錢,一分不少地打進了那個中間人提供的賬戶裏。
買命錢已經付了,接下來,就是送他們上路了。
3
晚上和旅行團裏其他遊客的聚餐,氣氛熱熱鬧鬧的。
程越和程晴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兩口子。
我坐在角落裏,安安靜靜地吃著盤子裏的冬陰功湯。
吃到一半,我突然站起來,舉起麵前的果汁杯子,清了清嗓子。
“大家先別吃,我說個事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我身上。
我看著程越和程晴,臉上掛著真誠無害的笑容。
“今晚,我老公要帶著妹妹去體驗泰式美容針啦。”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別打擾他們兄妹之間獨處啦!”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炸了鍋。
雖然大家都看得出程越和程晴之間那點貓膩,但誰也沒想到我會把這事直接攤在桌麵上說。
一個平時和程越關係不錯的男人忍不住起哄。
“越哥,你這把嫂子擱哪兒啊?帶別的妹子美容院,讓老婆在酒店待著?”
程越被架在火上烤,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地幹咳了兩聲。
程晴也不自在起來,眼眶一紅,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嫂子,你是不是生氣了?你要是介意,我就不去了。”
我立刻走過去,親熱地拉住程晴的手。
“哎呀晴晴,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生氣呢?”
“是我這幾天來例假,實在不方便打那種針。”
“你畢竟是他的妹妹,你陪他去,我最放心不過了。”
我這番話把程晴堵得死死的。
她隻能硬著頭皮擠出個笑容,謝我的“大度”。
程越見我這麼“懂事”,給了我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瑤瑤,委屈你了。等回去了,我給你買那條你看中很久的項鏈。”
我笑著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
回去?
你還有命回去嗎?
吃完飯,我跟著程越回了房間,看著他對著鏡子捯飭自己。
他噴了小兩千的香水,抹了發膠,換了件新買的襯衫。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走紅毯。
我走到他身後,幫他理了理衣領。
“老公,你今天特別帥。”
程越得意地挑了挑眉,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紅票子,塞進我手裏。
“算你今天表現不錯,沒給我丟臉。拿著買點零食吃,別到處亂跑。”
我看著手裏那幾張薄薄的鈔票,這就是他打發我的價碼。
前世,他也是這樣,用一點點施舍彰顯他的“大度”,然後轉頭就把我賣進了那個把人抽幹人血的地獄。
我把錢收進口袋,乖巧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老公。好好體驗哦,別惦記我。”
程越敷衍地抱了我一下,轉身就急不可耐地出了門。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急匆匆走向程晴房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冷下來。
我轉身去了程晴的房間。
程晴正在化妝,看見我進來,眼神閃了閃,有些防備。
“嫂子,你怎麼來了?”
我走過去,從包裏掏出一遝現金,塞進她手裏。
“晴晴,咱在國外別小氣,身為VIP不得給人家點小費啊”
“你哥一個人私房錢也沒那麼多,你也看著給點。”
程晴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給她錢。
她看著手裏那厚厚一遝紅票子,眼底的貪婪一閃而過。
她大概以為我是在討好她。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毫不客氣地把錢塞進自己的包裏。
“嫂子,你真是太客氣了。放心吧,我會替你照顧好越哥的。”
“照顧”這兩個字,她咬得特別重,挑釁的意味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到。
我笑了笑,沒說話,轉身出了她的房間。
蠢貨。
那是買命的錢,你拿得越多,死得就越慘。
那個人最喜歡這種身上帶著大量現金、又自己送上門來的“肥羊”了——尤其是那種年輕貌美的血。
剛走出程晴的房間,我就被林小鹿一把拽進了樓梯間。
她氣得臉都紅了,眼眶裏蓄著淚。
“沈瑤,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是不是被程越下降頭了?”
“你不僅同意他帶程晴去,你還給程晴塞錢?你是不是有病啊!”
林小鹿是真心對我好。
前世她因為提前返程,沒能攔住那場悲劇,後來為了替我討公道,被程越家的人打斷了腿。
我看著她急得跳腳的樣子,心裏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
“小鹿,你信不信我?”
林小鹿愣住了。她看著我的眼睛,突然覺得麵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有點害怕。”
我輕輕抱了抱她,貼在她耳邊低聲說。
“別怕,我就是清理一下垃圾。”
“今晚,不管聽到什麼動靜,你都待在房間裏,哪兒也不準去。”
說完,我鬆開她,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反鎖上門,從包裏翻出那張用來聯係中間人的手機卡。
我把卡拔出來,走進衛生間,毫不猶豫地扔進馬桶,按下衝水鍵。
看著那張小小的卡片在水渦裏消失,我換上了一張新卡。
一切就緒。
4
晚上八點,泰國的夜才剛剛開始。
我躺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敷著麵膜,手裏捏著一包薯片,電視裏放著一部老掉牙的喜劇片。
屏幕上的演員正誇張地摔了個四腳朝天,引來一陣罐頭笑聲。
這輕鬆愜意的氛圍,和此刻外麵正在發生的事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看了眼時間,程越和程晴應該已經到那個“美容機構”了。
那個地方,前世我被拖進去的時候,隻覺得像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
到處都是昏暗的紅光,空氣裏彌漫著藥水、汗液和某種令人作嘔的腥氣——那是血的腥味,混著人體被壓榨時散發的詭異甜膩。
那些表麵上熱情好客的“醫生”,眼神裏沒有醫者的仁心,隻有看獵物的貪婪。
他們看人的方式,就像在看一個移動的血包。
程越那個蠢貨,肯定以為自己花了大價錢,就能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
他根本不知道,在那些開黑店的眼裏,他和程晴不過是兩頭洗幹淨、主動送上門的肥羊。
血管裏流淌著的,是他們眼中的“液體黃金”。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親友群裏的消息。
有人發了張在夜市吃榴蓮的照片,順便@了程越。
“越哥,那醫院的泰妹好不好看?發兩張照片讓兄弟們開開眼啊!”
沒有人回複。
過了十幾分鐘,又有人@程晴。
“晴姐,針打完了沒?程越有沒有疼得嗷嗷叫啊?哈哈!”
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看我的喜劇片。
九點半。
群裏的氣氛開始不對勁了。
“程越和程晴怎麼回事?怎麼一條消息都不回?”
“就是啊,平時程越巴不得一天發八百條朋友圈炫,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該不會手機被沒收了吧?”
“@程越 @程晴 看到消息立刻回複!”
一時間群裏都有些恐慌。
接著,有人私聊了我。
“沈瑤,你能聯係上程越嗎?他的電話打不通。”
我慢條斯理地撕下麵膜,回複道。
“我也聯係不上他。可能郊區信號不好吧,那邊本來就是沒開發的地方。”
我的回複滴水不漏,還順便解釋了他們失聯的“合理性”。
而真相是,程越和程晴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美容店的移動血包。
前世我受過的屈辱和痛苦,現在輪到他們去千百倍地品嘗了。
我刪掉聊天記錄,把手機扔到一旁,走到鏡子前。
鏡子裏的女孩麵色紅潤,眼神清亮,再也沒有了前世那種骷髏的樣子。
我拿起梳子,慢慢地梳著頭發,欣賞著自己此刻的模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
“砰砰砰!”
伴隨著林小鹿帶著哭腔的尖叫。
“瑤瑤!你快開門!出事了!出大事了!”
“程越和程晴......他們......他們......!”
我放下梳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房門。
“小鹿,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