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秋獵圍場,表妹林婉柔衣衫不整地從樹林跑出。
她哭訴是我大哥沈烈酒後亂性,強行將她拖入草叢玷汙。
這時二皇子出現,命侍衛在大哥身上搜出了林婉柔的貼身小衣。
為了保全沈家名聲,我逼著不善言辭,剛正不阿的大哥娶了她。
誰知林婉柔竟是二皇子的細作。
三年後,她盜取邊防圖,沈家十萬大軍被坑殺在絕魂穀。
大哥萬箭穿心,屍骨無存。
而我被二皇子廢去手腳,做成人彘,看著他們二人苟合,在酒缸中腐爛而死。
“沈璃,多虧了你大哥的兵符,二殿下才能登基啊。”
再睜眼,我回到了秋獵這日。
看著林婉柔梨花帶雨地指控大哥。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大哥臉上。
“沈烈,你是個死人嗎?不知道把褲子脫了自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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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活了......沈將軍他、他竟然......”
聽著林婉柔淒厲的哭聲,我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皇家圍場的獵鷹台,眼前,林婉柔正裹著一件男人的披風,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她發髻散亂,脖頸上全是曖昧的紅痕。
而我的大哥沈烈,正被一群侍衛按在地上,滿臉漲紅,青筋暴起。
“我沒有!我根本沒碰她!”
“是她自己衝過來抱住我,然後就開始撕扯衣服大叫!”
我渾身冰冷,血液卻在沸騰。
那種被砍去四肢、泡在藥酒裏的劇痛仿佛還殘留在靈魂深處。
我竟然真的回到了沈家噩夢開始的這一天。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二皇子蕭景。
他一臉正氣凜然,狠狠一腳踹在大哥的心窩上。
“畜生!”
“沈烈,虧你是鎮國大將軍,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的表妹行此禽獸之事!”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抵賴?”
大哥被踹得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絲。
他死死盯著林婉柔,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婉柔,你說話啊!明明是你讓我去樹林幫你找簪子,我什麼都沒做!”
林婉柔抬起頭,那張清純無害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珠,聲音輕顫:
“表哥......事到如今,你為何還要汙蔑我?”
“若不是你強行捂住我的嘴,將我拖入草叢,撕了我的衣裳......”
“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難道會拿自己的名節來陷害你嗎?”
周圍的世家子弟、貴婦小姐們瞬間炸了鍋。
“天呐,沈烈平日裏看著剛正,沒想到是個衣冠禽獸!”
“連表妹都不放過,簡直是畜生不如!”
“林小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名節大過天,怎麼可能撒這種謊?”
“沈家這次算是完了,出了這種敗類!”
蕭景轉過身,目光陰鷙地看向我。
“沈璃,你是沈烈的親妹妹,也是本宮的未婚妻。”
“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
“沈家若是不給婉柔一個交代,不僅沈烈要按軍法處置,就連你我的婚約,本宮也要重新考量!”
上一世,就是這番話。
讓我慌了神,為了保住大哥的性命,為了維護沈家的榮耀,我跪在他麵前求情。
我親手把林婉柔這個毒蛇迎進了沈家大門。
此時,我看著蕭景那張偽善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交代?
好,我今日就給你們一個交代!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滔天的恨意,緩步走到大哥麵前。
大哥看著我,眼中滿是焦急和無助:“阿璃,你信我,哥真的沒有......”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然後,高高揚起手。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大哥臉上。
全場死寂。
連林婉柔的哭聲都停滯了一瞬。
蕭景愣住了:“沈璃,你做什麼?”
我揉了揉發麻的手掌,冷冷地盯著大哥。
“沈烈,你是個死人嗎?”
“她說你強了她,你就隻會跪在地上喊冤?”
“你不知道把褲子脫了自證清白嗎?”
大哥懵了。
眾人也懵了。
“阿璃,你......”
我轉過身,目光落在林婉柔身上。
“哭夠了嗎?”
“既然你說我大哥強了你,那就好好說說。”
“他是用哪隻手撕的你衣服?又是怎麼按著你行凶的?”
“這圍場守衛森嚴,巡邏隊一刻鐘一趟。”
“我大哥是有通天的本事,能在這一刻鐘內,既不驚動侍衛,又能完事,還能把你弄成這副德行?”
林婉柔臉色一白,眼神閃爍。
蕭景立刻擋在她麵前,怒喝道:“沈璃!你這是什麼態度?”
“受害者就在這裏,你不僅不讓沈烈認罪,還要當眾羞辱婉柔?”
“這就是你們沈家的家教嗎!”
我冷笑一聲。
“殿下急什麼?”
“既然是斷案,自然要問個清楚。”
“若是冤枉了好人,豈不是讓真正的禽獸逍遙法外?”
我死死盯著蕭景,意有所指。
“還是說,殿下這麼急著定我大哥的罪,是心裏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