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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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被我的話刺的縮了手，整個人失了魂。

她喃喃自語道：“暖暖，媽媽不怪你，你要是不想看到媽媽，媽媽走，你趕緊去醫院。”說完她晃晃悠悠朝門外走。

“夠了。”爸爸一把攬過媽媽的肩，看著我眼裏滿是失望，“宋暖，我們辛辛苦苦苦養你還有錯了？你要是再鬧，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大廳落針可聞，隻留下媽媽輕輕的抽泣聲。

“你好，請問誰是宋暖？”一道詢問打破了僵局，身穿黃色馬甲的小哥抱著一束紅玫瑰走了進來。

我默默舉起手，小哥張大嘴巴用眼神詢問我是否需要幫助，我輕輕搖搖頭。

他硬著頭皮把花束遞給我，“你媽媽讓我祝你升學快樂！”

我低著頭接過紅玫瑰，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

下一秒，我徹底發了瘋，站起身歇斯底裏的吼叫，發瘋，拚命扯下花瓣，用腳跺了一遍又一遍。

媽媽止住哭泣，眼裏盡是茫然，好像從來沒認清我這個女兒。

親戚們回過神來，圍成一圈指責我，“養不熟的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翅膀硬了！”

爸爸暴怒的像一頭獅子，衝過來一腳踹向我肚子。

我整個人呈拋物線摔出三米遠，五臟六腑好似移了位，嘴裏滿是鐵鏽味，我疼的在地上滿地打滾。

“宋暖，我沒你這樣女兒。”爸爸對著我破口大罵，“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疼的青筋直跳，抱著肚子哀嚎，我衝著爸媽大吼，“誰稀罕？要是有下輩子，我寧願死也不當你們的女兒。”

我咬著牙站起身，一步一挪往門外走。

媽媽哭著抱住我，“暖暖，別走，媽媽求你了。”

“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啊？從小到大，爸媽什麼都依著你，就差沒給你天上的星星了，爸媽年紀大了，你也為爸媽想想好嗎？”

舅舅一把拽住媽媽，“讓她走，這種白眼狼留她做什麼？”

“姐，別慣了，到時候慣出個仇人來。”二姨冷眼瞥了我一眼，“滾吧，我們家不歡迎你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

媽媽拚命掙紮，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生怕我消失不見。

我環視一圈，輕聲笑了：“媽，裝著裝著自己都信了吧？你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你說要是他們知道你的真麵目，還會這麼向著你嗎？”

媽媽眼底閃過一絲慌張，又被淚水掩蓋。

我一步步走上台，連接藍牙投屏，影像上全是這些年爸媽帶我旅遊的溫馨畫麵。

我按下暫停鍵盤，拿起話筒，自嘲一笑，“每個人都說爸媽寵我，爸媽，你們捫心自問，真的是這樣嗎？”

媽媽徹底慌了，笑容勉蘇澤的往台上衝，“暖暖，聽話，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你還是爸媽的乖女兒。”

我冷眼看著她跑上台，距離我一步遠時，取消了暫停鍵。

屏幕上的視頻繼續播放。

一瞬間，整個宴會鴉雀無聲。

所有人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