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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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摟著媽媽衝我翻了白眼，“姐，升米恩鬥米仇，你看你把她給慣成啥樣了？要我說，暖暖也成年了，大學你們就該讓她自己賺生活費，體會體會你們的辛苦。”

媽媽揉了揉發紅的眼角，緊緊拽著爸爸的衣角，“孩子不懂事，都怪我沒教好，建國，別讓人看笑話。”

她又仰起頭看向我，“暖暖，升學宴媽媽籌辦了好久，有什麼不滿私下給媽媽說好嗎？”

看著媽媽眼角的皺紋，我遲疑的點了點頭。

媽媽欣慰的笑了笑，站起身走上台。

“各位親朋好友們，今天是暖暖升學的好日子，我特地準備了一個砸金蛋環節。”媽媽朝我伸出手，“暖暖，之前是媽媽考慮不周，沒想過會給你造成壓力，媽媽錯了，這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在親戚們羨慕，嫉妒的目光中走上台。

用力砸下金蛋，裏麵分別放了一把車鑰匙，一張卡以及薄薄一頁紙。

我拽著那一頁紙紅了眼眶，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憤怒的把紙揉成一團扔在媽媽臉上，“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

舅舅衝上台扶著搖搖欲墜的媽媽，用力衝我大吼，“宋暖暖，你夠了，非要把你媽氣死才甘心是吧？你爸媽舍不得教訓你，那讓我這個做舅舅的來。”

媽媽緊緊抱住舅舅的腰，哭啞著嗓子安慰我：“暖暖別怕，舅舅嚇唬你的。”

“哥，暖暖還小，是我當媽的沒教好，你要打就打我吧。”

二姨撿起媽媽腳邊的紙展開，輕聲念出裏麵的內容。

“每日早起鍛煉，累了記得休息，少熬夜。”

“媽媽在給你的房子裏醃了鹹菜，記得吃。”

“不要不舍得花錢，爸媽在卡裏存了錢，不夠給爸媽打電話。”

親戚們聽見這一條條暖心的囑咐，臉上慢慢浮現出憤怒，不滿。

“書讀狗肚子去了，這孩子怎麼這麼冷血？”

“就差沒把命給她了，白眼狼。”

“這種孩子拿來幹嘛？還不如扔臭水溝。”

媽媽急忙搶過二姨手裏的紙，哭著按在胸口，“別說了，別說了，暖暖很乖的。”

二姑在一旁凝著眉頭嗆聲，“你要是我家孩子，我非得把你腿打斷。”

我氣的仰起脖子懟她，“你以為我稀罕？要是有的選，我寧願我沒這種爸媽。”

媽媽的哭泣戛然而止，她呆呆的望著我，“暖暖...你...”

我正要繼續往下說，爸爸衝上前一把拽住我的頭發，狠狠把我砸在地上。

“從小到大，我們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結果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你良心是被狗吃了？”

我被摔的頭皮發麻，手臂擦傷一大片，滲出的血跡粘連在長袖上。

媽媽連忙蹲下身為我止血，眼裏滿是心疼，“暖暖，疼不疼？別和你爸爸強，快低頭認個錯。”

我苦笑一聲，用力抽出受傷的手臂，仰起頭看著爸爸一字一頓的說:“我、沒、錯。”

爸爸氣的額頭青筋暴起，“宋暖，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閉了閉眼，張了張嘴：“我...”

後續的話被媽媽皺巴巴的手掌捂住，她祈求的看著我，“暖暖，別鬧了好嗎？都怪媽媽掃了你的興，這些東西你不想要就算了，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們隻有你一個女兒，我不為你為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