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答應你。”
霍驍的眼睛亮了。
一把將我拉進懷裏,手臂抱得我很緊,幾乎喘不過來氣。
興奮地在我耳邊低語:
“記住你說的話。”
“溫溪,我要你愛我,要你心甘情願,要你眼裏隻有我一個人。”
霍驍的心跳聲很快,一下接一下,像擂鼓。
但我的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許久,他才鬆開我,雙手捧住我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我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隻是安靜地承受著。
霍驍放開我時,垂著頭。
心疼地揉了揉我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
“鎖鏈,我給你拆掉吧。”
“你現在懷孕了,戴著不方便。”
說完,霍驍替我解開了束縛,不再多言,牽著我回房休息。
深夜,我被霍驍摟在懷裏,聽著他的呼吸聲漸漸平穩。
睜開眼,緩緩掙開霍驍的懷抱。
站在陽台發呆。
我其實愛過霍驍的。
我不像孟芊芊,家境優渥。我上大學時需要打三份工,才能支付自己的學費和母親的醫藥費。和霍驍的第一次見麵,就是我打工的會所。
會所裏麵美女很多,其實很多時候不會看上我們這種平平無奇的服務員。
但那晚偏偏遇到一個腦滿腸肥的客人,死死攥著我的手腕。
另一隻手,端著杯烈酒,非要我喝。
周圍是男人們起哄的笑聲,領班遠遠看著,沒有解圍。
反倒是用眼神示意我:
“識相點。”
我被捏開了下巴,酒馬上就要灌入喉嚨。
然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輕而易舉地截走了那杯酒。
“王總,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我抬起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睛裏。
霍驍看都沒看那個王總,仰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這杯我替她喝了。王總給個麵子?”
王總臉色變了幾變,最終訕訕地鬆開了我的手。
嘴裏嘟囔著“霍少開口當然沒問題”,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次,是在走廊。
我被一個喝醉的客人堵在牆角,那人的手已經扯住了我的衣領。
還是霍驍,仿佛恰好路過,單手就把那醉漢拎開,警告道:“滾遠點。”
醉漢罵罵咧咧,卻在看清他臉時噤了聲,倉皇離開。
霍驍回頭看我,目光在我淩亂的衣領上停留一瞬,隨即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雪鬆香。
“這種地方,不適合你。”
我那時候天真。
隻以為霍驍的意思,是讓我換個幹淨點的工作場合。
我難以克製地心動,開始留意霍驍。
一來二去,偶爾目光相接,他會對我微微頷首。有一次我端酒時差點滑倒,是他扶了一把。他的手很穩,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我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心跳如擂鼓。
我覺得,他是個好人。
至少,和這裏其他人不一樣。
我沒想著愛上霍驍,這點卑微的好感就夠了。
他們那樣的人,不是我能高攀得上。
直到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急需一筆錢。我攥著霍驍之前給過我的名片,在醫院的走廊裏抖著手撥通了他的電話。
霍驍來了。
沒多問,直接去交了費。
金額之大,讓我雙腿發軟。
“我......我會還你的。”
霍驍言簡意賅,看了看病房裏昏迷的母親。體貼道:
“不用。我給你找個護工,你回去休息。”
後來,霍驍開始約我出去。有時是吃飯,有時是看電影,有時隻是開車帶我兜風。
他話不多,但舉止得體,從未越矩。
我不可救藥地淪陷了。
把自己交給他那晚,是我主動的。
霍驍送我回學校附近租的小屋。雨下得很大,他說等雨小點再走。
逼仄的出租屋裏,隻有我們兩人,空氣潮濕而曖昧。
我吻了他。
霍驍愣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
一切發生得順理成章。
我生澀顫抖,霍驍卻極有耐心,仿佛在品嘗等待已久的盛宴。疼痛襲來時,我咬住嘴唇,心裏卻開出一朵卑微的花。
我以為這是我的愛情。
直到霍驍第二天一早,帶我回了霍宅。
霍驍將我拎到六個女人麵前,我隻以為是他的朋友或者親戚。
正打算頷首問好的時候,霍驍開口了。
“打個招呼吧。”
“溫溪,歡迎你成為我的第七隻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