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手術被安排在明天。
但我知道,我等不到明天了。
係統剝離的前兆,是五臟六腑都在焚燒。
我蜷縮在病床上,疼得冷汗浸透了衣衫。
手機屏幕亮起,是傅寒聲的特助發來的消息。
“太太,傅總讓您把這套禮服送去雲嵐會所,宋小姐今晚宴會不小心弄臟了裙子。”
“傅總說了,要是半小時內送不到,您弟弟的呼吸機可能會停電。”
圖片是一套我也曾無比珍視的高定禮服。
那是我準備在七周年紀念日穿給他看的。
如今,卻要我親手送到小三手裏。
我死死咬著嘴唇,
“好。”
我強撐著瀕臨崩潰的身體,拎著禮服趕到了會所。
包廂門虛掩著。
裏麵的聲音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膜。
“寒聲,你真舍得挖了笙笙姐的眼睛?那畢竟是你老婆。”
“其實,我的眼睛就算看不見,也無所謂的......隻要不影響你和笙笙姐的感情就好。”
傅寒聲的聲音慵懶且薄涼,
“嗬,我生平最恨得就是別人欺騙我!”
“放心吧宋宋,逼到份上,薑笙自然會讓她的係統出來為你治療。”
“而且隻要宋宋喜歡,別說是一雙眼睛,就是把心挖出來,也是她的榮幸。”
包廂裏爆發出一陣哄笑。
宋梔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哎呀,寒聲你別這麼說,笙笙姐會傷心的。”
“她傷心?她那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女人,就算死了,我也不會再看一眼。”
我站在門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就是我拚了命愛了七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用三十年壽命換回光明的男人。
痛。
太痛了。
不僅僅是身體的劇痛,更是靈魂被撕裂的絕望。
我推開門。
包廂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傅寒聲坐在主位,懷裏摟著嬌豔如花的宋梔。
看到我,他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怎麼這麼慢?”
“放下東西,滾出去。”
我拎著禮服袋子,每往前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宋梔依偎在他懷裏,挑釁地開口。
“是笙笙姐嗎,真是麻煩你了,還要你特意跑一趟。”
“寒聲也是,非說隻有你的眼光好,挑的禮服最襯我。”
我沒理會她的茶言茶語,隻是定定地看著傅寒聲。
“傅寒聲。”
我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你還記得七年前,你眼睛看不見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傅寒聲眉頭緊鎖,似乎耐心已經耗盡。
“薑笙,別在這跟我憶苦思甜。”
“以前是我瞎了眼,才會覺得你善良。”
“現在我看見你這張臉就惡心。”
我笑了,眼淚砸在手背上。
“好,真好。”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套價值百萬的禮服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既然惡心,那這衣服也別穿了。”
“臟。”
全場死寂。
傅寒聲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牆上。
“薑笙,你找死!”
窒息感瞬間襲來。
我看著他暴怒的眸子,竟感覺不到一絲恐懼。
隻有解脫。
“是啊,我就是找死。”
我艱難地擠出笑容,眼底一片死寂。
“傅寒聲,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一定不會再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