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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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好啊！你報啊！”

慕瑤索性躺在了車頭前。

“今天誰也別想動我的車！除非從我身上壓過去！”

我看著她撒潑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110。

“喂，你好，我要報警。”

“地址是......有人非法侵占他人車輛，並阻礙合法的車輛回收作業，現場還有肢體衝突的風險。”

電話開了免提。

警察冷靜的回複聲，清晰地傳來。

“好的，女士。我們馬上出警。”

慕瑤躺在地上的身體，僵住了。

警察來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閃爍的警燈，將地下車庫照得一片通明，也照亮了慕家三口人慘白的臉。

兩名警察下車，看到眼前這副對峙的場景，皺了皺眉。

“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我上前一步，將事情的經過，和手裏的全部證明文件，簡明扼要地陳述了一遍。

警察接過文件，仔細核對了一遍。

他們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耍賴的慕瑤，和旁邊臉色鐵青的慕川。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警察，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車輛的歸屬權很明確，車主有權決定如何處置自己的財產。這位女士，”

他指了指慕瑤。

“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嚴重阻礙了他人執行公務。請你立刻起來！”

慕瑤大概是沒見過這陣仗，被警察一喝，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不肯起來。

“這是我哥家的車......我......”

“法律隻看證件，不看你說是誰家的。”

警察打斷了她。

“我再警告你一次，立刻起來配合！否則，我們就隻能依法將你帶回派出所了。”

婆婆最先反應過來，她衝上去，連拉帶拽地把慕瑤從地上拖起來。

“瑤瑤，快起來！快起來啊！別跟警察擰著幹！”

慕瑤被拖起來，頭發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

警察轉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女士，你的訴求是？”

“我希望他們把我車裏的私人物品清走，然後讓拖車公司完成作業。”我說。

警察點點頭，對慕瑤說：“給你十分鐘，把車裏的東西清空。”

車的後備箱裏，堆滿了她兒子的滑板車、羽毛球拍、各種零食包裝袋。

後座上，一個價值不菲的兒童安全座椅占了一半位置，旁邊是她的瑜伽墊、好幾雙高跟鞋，還有一堆沒來得及扔掉的奶茶杯。

副駕駛上，散落著她的化妝品、墨鏡，和幾個奢侈品牌的購物袋。

十分鐘，要把這些東西全部搬走，簡直是天方夜譚。

慕瑤手忙腳亂地開始往外掏東西，嘴裏還在不停地咒罵。

“聞笙你這個毒婦！你會遭報應的！”

“一輛破車而已，你至於做得這麼絕嗎！”

婆婆也一邊幫著收拾，一邊指桑罵槐。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這麼個攪家精回來！”

我置若罔聞。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慕川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裏翻湧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他終於朝我走了過來。

“聞笙。”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一定要這樣嗎？”

“為了這點事，把警察叫來，讓我們家在鄰居麵前丟盡臉麵，你就滿意了？”

我看著他。

“你們家？”

我輕輕地重複了一遍。

“慕川，在你心裏，我就不是你們家的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