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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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女士。請您提供一下車牌號和車架號。”

我對著行駛證，一字一頓地報出那串熟悉的數字。

“好的，查詢到了。一輛黑色的奧迪Q5，車主是聞樹泊先生，對嗎？”

“對，我是他的全權委托人，聞笙。相關法律文件我都有。”

“明白了，聞女士。請問車輛現在在哪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派拖車過去？”

我透過臥室的窗戶，看了一眼樓下那個專屬車位上，停著的黑色Q5。

“地址是......時間，越快越好。”

“好的，我們係統顯示，最快的一班拖車，預計三小時後可以抵達您的位置。”

“可以。”

掛斷電話，門把手被擰得哢哢作響。

是慕川。

“聞笙！你鬧夠了沒有？開門！”

我沒理他。

“你把自己鎖在裏麵算怎麼回事？地上的東西不收拾了？瑤瑤和媽還餓著肚子呢！”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理直氣壯的指責。

我靠在門板上，輕聲說：“我又沒掀桌子，我不收拾。”

“你什麼意思......”

門外的聲音一滯，隨即是更憤怒的咆哮。

“聞笙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為了一輛車，你至於嗎？不可理喻！”

我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和客廳裏再次響起的電視聲音。

大概是又點了外賣吧。

我走到衣櫃前，拿出行李箱。

開始一件一件，收拾我的東西。

三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我坐在反鎖的臥室裏，能清晰地聽到外麵的動靜。

外賣小哥上門的聲音，慕瑤吃到好吃的東西時發出的誇張讚歎，婆婆打開電視追家庭倫理劇的嘈雜聲。

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

沒有人再來敲我的門。

也沒有人關心我是否也餓著肚子。

我靠在床頭，翻看著手機裏的照片。

我和慕川的結婚照，他笑得溫柔，眼裏的愛意仿佛要溢出來。

我們一起去旅行的照片，在海邊，在雪山，在古鎮。

這些曾經讓我覺得甜蜜的瞬間，此刻看來，卻充滿了諷刺。

我一張一張，慢慢地，全部刪掉了。

當手機相冊裏，隻剩下我自己的照片，和我爸媽的照片時，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和車輛警示燈的蜂鳴。

緊接著，是慕瑤尖銳的叫聲。

“哥！媽！你們快下來！有人要拖我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