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江家的天,塌了。
江年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吃不喝,誰叫也不理。
他的公司賬戶,已經被投資方申請凍結。
法院的傳票,雪花一樣飛進了江家別墅。
江母急得團團轉,天天在家以淚洗麵,嘴裏不停地咒罵著我。
“那個白眼狼!那個掃把星!我們江家到底哪裏對不起她!”
而喬西,這個風暴的始作俑者,則成了過街老鼠。
她的微博下麵,是鋪天蓋地的謾罵。
“滾出娛樂圈!”
“就你那幹瞪眼的演技,還想演《權謀天下》的女主?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
“自己是個廢物,就造謠有本事的人?心怎麼這麼黑啊!”
之前跟她稱姐道妹的塑料姐妹花,如今都對她避之不及,甚至還發文暗諷她“想走捷徑,結果摔斷了腿”。
她不敢出門,不敢上網,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就在江家一團亂麻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門。
是我曾經的助理,張萌。
一個我親手帶出來,卻在我出事後,第一個在背後說我壞話的女孩。
“江總,伯母。”她站在客廳裏,對著江母和喬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我是來幫你們的。”
江母像看到救星一樣,抓住她的手。
“小張,你......你有辦法聯係上沈琳那個賤......那個女人?”
“伯母,您別急。”張萌扶著她坐下,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現在去找沈琳姐,是沒用的。她既然做得這麼絕,就說明她根本沒想過回頭。”
“那怎麼辦?我們家阿年就要被逼死了啊!”江母哭喊道。
“解鈴還須係鈴人。”張萌的目光,落在了旁邊失魂落魄的喬西身上,“這件事,因喬西姐而起,也必須由喬西姐來了結。”
喬西猛地抬頭,看著她。
“我?”
“對。”張萌點點頭,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現在的局麵,江總的公司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我們還有一線生機,那就是——輿論。”
她把文件遞給喬西。
“這是我給您準備的文案。您今晚開個直播,就按照上麵的說。核心思想就一個:你和江總,都是受害者。而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沈琳。”
喬西愣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事情明明是我......”
“沒人關心真相。”張萌打斷她,眼神裏透著一絲冷酷,“他們隻關心故事。一個剛入行、單純善良的小姑娘,被行業大鱷打壓,被逼到走投無路,奮起反抗。而那個大鱷,不僅趕盡殺絕,還聯合資本,搶走了本該屬於你們的項目。這個故事,是不是比‘關係戶造謠不成反被錘’,要精彩得多?”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水攪渾。隻要支持你的人夠多,形成足夠大的輿論壓力,那十二個投資人就不敢真的把江總逼上絕路。甚至,我們還可以反過來,告沈琳不正當競爭!”
喬西看著張萌,像是看著一個魔鬼。
她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孩,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可是......我不敢......”喬西還是害怕。
“你必須敢!”張萌的語氣變得嚴厲,“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也是救江總,救江家的唯一機會!”
江母在一旁聽明白了,也立刻附和道:“對!西西,你必須這麼做!不然我們全家都完了!”
在兩人的逼迫和勸說下,喬西終於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喬西的微博,開了一場直播。
直播間裏,她素麵朝天,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整個人憔悴得仿佛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小白花。
她沒有說話,隻是對著鏡頭,不停地哭。
直播間的人數,很快就突破了十萬。
彈幕裏,罵聲一片。
“又來裝可憐了?鱷魚的眼淚!”
“滾出去!不想看到你這張臉!”
但漸漸地,也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她看起來好可憐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個女孩子,不至於被罵成這樣吧?”
等時機差不多了,喬寄才哽咽著,開了口。
她沒有按照張萌的稿子,一上來就攻擊我。
而是從她自己的“夢想”說起。
說她多麼熱愛表演,多麼崇拜《權謀天下》這本書。
然後,她說到了我。
“沈琳姐,她是我一直很敬佩的前輩。試鏡那天,她指出了我很多不足,我很感謝她。”
“可是,我沒想到,就因為我拒絕了她提出的一些,圈裏人都懂的‘附加條件’,她就......”
她沒有說下去,隻是哭得更厲害了。
但“附加條件”四個字,已經足夠引爆整個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