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懷孕了?
我低頭看著小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給許涼打到第五通電話,他才接。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掩不住的煩躁:
“在秋彤身邊的時候,不要打擾我。”
我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
“許涼,你想要孩子嗎?”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提到孩子,語氣溫柔了許多:
“柔柔,現在不合適。等秋彤完全好了,我們再聊孩子的事。”
原來不出我所料,這就是他的答案。
那麼我可以沒有負擔地打掉這個孩子了。
掛了電話,我直接跟醫生預約了下午的流產手術。
從醫院出來時,腳下發虛。
裹著厚厚的外套,卻還是覺得冷。
好不容易到家,卻發現許涼帶著蔣秋彤
坐在我們一起選的沙發上。
我沒有任何力氣再和他們多說一句話。
徑自走向樓梯,卻被許涼喊住,問我去了哪裏。
我沒有回答,而是輕輕說道:“許涼,我和別人去領證了。”
“領了一個真的結婚證。”
他愣了一下,又像是聽到一個冷笑話,滿臉不相信:
“柔柔,你覺得這種方式可以威脅到我嗎?”
“你還是對秋彤友善一點,把她當姐姐,和平相處不好嗎?”
我輕聲說了一句好。
他眼裏透露著對我這個回答的滿意。
“這幾天我帶她出去轉轉,散散心。你也好好調整下心態。”
許涼收拾完證件和行禮,帶著蔣秋彤離開了。
我也請人收拾了我的東西。
搬離了這個家。
傅聞景提前十天回來了。
他給我找好了房子。
270平的大平層。
請了頂尖醫療團隊24小時貼身照顧。
我能感覺到力氣在一點點回到身體裏,身體慢慢回到正軌。
他除了忙婚禮的事,就是陪在我身邊。
沒力氣吃東西時,他把我攬在懷裏,一口一口喂我。
眼裏滿是心疼,
“柔柔,你說你這樣的背景,這是何苦。”
“以後,我傅聞景,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我完全恢複那一天,傅聞景小心翼翼問我
“柔柔,你說的領證,還算數嗎?”
我輕輕笑出聲,覺得他傻得可愛。
“現在就去。”
領完證的傅聞景笑得像個孩子。
嘴角高高揚起,眼裏全是藏不住的喜悅。
到家後我拿出許涼的假證,和我的結婚證放在一起。
全方位對比之後拍了照片發給許涼。
並貼心附上了我和傅聞景的婚禮請帖。
“下周六婚禮,邀請許涼先生出席。”
許涼收到消息的那一刻,除了震驚,難受和恐慌在胸口瘋狂蔓延。
他馬上訂了機票趕回家。
到家那一刻,他發現,家空了。
他拚命地想找到葉沐柔的一絲痕跡。
卻隻找到了,一張流產手術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