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一夜無眠。
早晨,許涼做了早餐。
我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跟他說先下樓等他。
車開了很久,到了郊區。
一棟帶花園的小洋樓出現在眼前。
花園種滿了各種植物。
這是精神病人能做到的嗎。
很快我就有了答案。
這個房子裏配齊了服務人員。
保姆、廚師、醫生、甚至還有花匠。
房子不是富麗堂皇,卻透露著歲月靜好。
我和許涼拚命賺錢攢錢,這些年也一直住著出租屋。
好不容易才買了一個120平的高層。
他卻把另一個女人當公主一樣養著?
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孩輕跑出來撲進許涼的懷裏。
嬌羞地喊了一句
“老公。”
她生得極精致,櫻粉色唇瓣透著嬌憨。
像件精細的瓷娃娃。
那條裙子我認得。
一個外國牌子。
曾經我說想買時,許涼笑著說不適合我。
那時就想好了適合她嗎?
許涼眉眼含笑,穩穩接住了她。
我往旁邊撤一步,皺了皺眉。
許涼自覺不妥,鬆開女孩。
她一臉無辜看著我,大方介紹自己
“你好,我是蔣秋彤。是...”
她看了一眼許涼,又閉上了嘴。
看我不說話,許涼打圓場
“秋彤,這是我經常和你說的葉沐柔。”
“哦,就是那個天天纏著你的柔柔啊~”
她的語氣讓我渾身不舒服。
我冷冷掃了眼許涼,
“你不是說她有精神病嗎?看著挺正常。”
蔣秋彤冷哼一聲,慢悠悠開口:
“沐柔妹妹怎麼想著來我這,城市裏的出租屋住膩了嗎?”
“如果你想和我換,我也是願意的哦~”
我微微一笑,平靜地問
“換什麼?換你那份見不得光的日子?”
“你要真想換,先問問許涼敢不敢。”
許涼表情緊繃,語氣裏透著不耐煩:
“夠了,柔柔。”
我失望地看他一眼,想轉身離開。
許涼立刻伸手拉住我。
“涼哥,我不準別人碰你!”
蔣秋彤尖叫著,
使盡全身力氣將我一推。
我整個人撞向剛進門的保姆。
她手裏的茶杯 “啪” 地摔在地上。
滾燙的茶水潑在我身上。
火辣辣的疼。
我重重摔倒在地,玻璃碎片劃破了胳膊和手。
血立刻滲了出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從地上撿起一塊大的玻璃碎片。
狼狽地站起來。
直直舉著對著那兩人。
許涼愣住,臉色驟沉,大吼一聲
“葉沐柔!你瘋了!”
“你才瘋了!”
我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幹淨的地方。
濕漉漉,血淋淋。
舉著一塊碎玻璃保護自己,對抗那個,
把別人護住身後的丈夫。
蔣秋彤在許涼身後扯著他的衣角發抖:
“涼哥,好多人啊,好多人欺負我!救我!”
許涼失控地大喊醫生。
兩個醫生跑來按住蔣秋彤,打入一針鎮靜劑。
她馬上安靜睡著了。
許涼抱著蔣秋彤上樓,眼裏滿是心疼。
走到一半時,回頭看了眼我,眼神複雜。
“醫生,給柔柔也處理下傷口。輕一點,她怕疼。”
我本來咬牙撐著。
可被他這麼一說。
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我們一路無言。
許涼把我帶去了新家。
全是按我的喜好布置的。
他微微俯身,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柔柔,你從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走到現在。”
“別太貪心了,現在這樣的平衡我很滿意。”
我第一次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如此涼薄。
和他的名字一樣。
“我也不知道,今天她會發病。讓你受委屈了。”
“但也是今天的事讓我明白,我不能沒有你。”
他握住我的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下周公司年會,和我一起參加。我會公開宣布我們的婚訊。”
“作為補償,我會贈送40%的股份給你。在年會上一同宣布。”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心裏隻覺得好笑。
公司是我們領證之後創辦的。
從工作室到現在的規模。
我熬過的夜、談過的客戶不比他少。
從前我以為是夫妻共同財產。
從沒過問關於股份的事。
現在他想穩住我。
卻連50%的誠意都拿不出來。
我溫順地點了點頭。
他眼裏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篤定,或許覺得我終究還是離不開他。
可他不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隻在乎能牢牢抓在手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