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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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婆婆見我回來，問我去哪兒了。

我如實回答。

“哎呦，顧聲住院了你怎麼不留在那裏找你呢？誰家的媳婦兒跟你似的啊，把自己男人丟在醫院。”

婆婆撈起我脫下的棉襖往我身上推。

“造孽呦，你別進屋了，趕緊回去照顧聲聲，他生病了最纏人的。”

我不耐煩地躲開：“顧聲已經有人照顧了，用不著我。”

婆婆推我的動作僵住，和公公對視：“是那個女人？”

我回房間的腳步頓住，轉身不敢置信地看他們。

公公婆婆早就知道顧聲在外麵還有一個家。

這一家子人全都瞞著我。

心口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和顧聲是少年夫妻，結婚也不過三年，當初的山盟海誓猶在耳邊，沒想到頃刻間就消散。

沒被我爸認回去之前，是顧聲救贖了我。

他知道我一個孤兒沒錢吃飯，每天都會帶兩份早餐，一份給我。

在我被全班孤立的時候，是他站出來維護我。

在我被人惡意跟蹤，也是顧聲不顧安危保護我。

“石蕊你別怕，上了大學就好了，你學習這麼好，前途一定寬敞無比。”顧聲在我最黑暗的時候，一遍遍的鼓勵我。

後來我如願上了名校，顧聲選了離我最近的學校。

錄取結果出來那晚，他舉著錄取通知書：“石蕊，我喜歡你，以後我還可以天天去找你。”

他明明能上更好的學校，卻為了我放棄了。

大學一畢業，顧聲就向我求婚，我答應的那刻，他哭了。

他說他終於娶到了心愛的女孩。

準備結婚時，我沒有邀請我爸，因為私生女這個身份實在不光彩。

而顧聲以為我是孤兒，也沒有提這茬。

思緒回籠，臉上一片濕潤，我才反應過來，我哭了。

電話響起，是我爸的司機，告訴我他在樓下，可以隨時離開。

我拿了一些必要的證件，卻撞上顧聲獨自回家。

“我出去住。”說著就往外走。

顧聲拉住我，一臉不讚同：“除夕夜你出去住？誠心讓我丟臉嗎！被別人知道，會怎麼看我家。”

“就你矯情，受點委屈就往外跑，慣的你。”

我仿佛不認識顧聲一樣，今天之前，他從沒對我紅過臉。

我推開他，就要離開。

顧聲躲閃不及，傷口疼得跪在地上。

順勢抱住我的腿，裝可憐：“老婆，別走行嗎？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我不想你走，我們從高中走到現在不容易。”

“大過年的別鬧的家裏雞犬不寧好嘛？爸媽年紀都大了，老人身體吃不消的。”

“而且我好疼，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啊，我流血了你都不管我。”

我氣的呼吸都在顫抖。

這賤男人真是倒打一耙，自己出軌傷了要害，自作自受，翻到現在成了我的不是。

顧聲緊緊抓著我的褲腿，不讓我離開。

我冷著臉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你也知道我們不容易啊，那你怎麼背著我和李歡在一起！”

婆婆看見，薅著我的頭發就把我往屋裏拽，用力撞在餐邊櫃上。

婆婆撞了幾下之後，終於停住動作，一副為我好的樣子：“男人不能打，要遭天譴的，媽這也是為了你好，見了血你就不用遭報應了。”

“石蕊啊，你也得大度點，你一個孤兒，從高中就開始吃我家早飯，你以後不還是得靠著聲聲才能活嘛。”

我捂著腦袋，緩解眩暈。

雞飛狗跳之際，門鈴響了。

李歡拎著東西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