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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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羅秀雲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崩壞。

最開始的紅疹，很快就變成了成片的水泡。

水泡破裂後，流出黃色的膿水，結成一層厚厚的痂。

她整天戴著口罩，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家裏就像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火藥桶。

她不敢再用那罐臉霜，但為時已晚，毒素已經深入皮膚底層，就算她用再貴的修複產品，也無濟於事。

而遲晴的情況，也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她臉上的疤痕非但沒有絲毫淡化的跡象，反而顏色變得越來越深，從肉紅色變成了暗紫色，像一條醜陋的蜈蚣盤踞在她臉上。

更可怕的是，她那張本該屬於少女的、充滿膠原蛋白的臉上，竟然開始出現細細的皺紋。

眼角、嘴角，甚至額頭，那些紋路一天比一天深刻，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十歲不止。

“媽！你看我的臉！”

這天晚上，遲晴終於崩潰了，哭著衝進羅秀雲的房間。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的臉越來越老？那個大師不是說，隻要姐姐用了那個膏，我的臉就能好起來嗎？”

羅秀雲正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用棉簽清理臉上的膿液，聽到這話，她煩躁地把棉簽一扔。

“我怎麼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她吼道。

“我現在自己都焦頭爛額了！”

“都怪姐姐！”

遲晴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我身上。

“一定是她沒有好好用那個膏！她肯定是偷懶了！所以咒術才會反噬到我們身上！”

她說著，就氣衝衝地跑出來，一把推開我的房門。

我正坐在書桌前看書。

“遲芮！你是不是沒用那個養顏膏？”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色俱厲地質問。

我合上書，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我用了啊，天天都在用。”

“你胡說！”

遲晴根本不信。

“你要是用了，我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情緒激動，口不擇言。

站在門口的羅秀雲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遲晴！胡說什麼呢！”

“我沒有胡說！”

遲晴已經失去了理智，她指著我，又指著自己和羅秀雲。

“媽，你還不明白嗎？我們被她騙了！這個賤人，她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們！”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我的皮膚在頂級麵霜的滋養下，白皙透亮，散發著健康的光澤。

而遲晴，眼角已經有了明顯的魚尾紋，皮膚鬆弛，配上那道猙獰的疤痕，整個人看起來又老又醜。

鮮明的對比，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遲晴和羅秀雲的臉上。

“妹妹，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歪著頭，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什麼叫我算計你們？那罐養顏膏，不是媽媽你親手給我的嗎？說是對我好，讓我嫁個好人家。”

“你胡說什麼......”遲晴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還有，什麼叫咒術反噬？”

我繼續追問，聲音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和驚恐。

“媽，妹妹，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