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重度狂躁症伴隨反社會人格,在封閉式精神病院住了三年,昨天才被放出來。
剛回家過年,大姑就帶著她那個二百斤的巨嬰兒子上門了。
不僅占了我的房間,還要把我媽趕去睡陽台。
我好聲好氣地請他們滾出去。
大姑不但不滾,還一腳踹在了出院時院長送我的新衣服上。
我直接笑了,這下可好,都他媽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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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上周經過四輪評估才勉強出院。
醫生再三叮囑,要控製情緒,要以德服人。
為了做一個對社會無害的小白兔,我特意在手背上紋了三個字:
“忍、忍、忍。”
回家第一天,正趕上大年三十。
原本我想著,隻要沒人惹我,我就當個安安靜靜的神經病。
結果門一推開,烏煙瘴氣。
滿屋子廉價的煙味,熏得我天靈蓋直突突。
客廳裏,大姑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
她那個二百斤的兒子王強,正抽著煙穿著鞋在我的床上蹦迪。
看到我回來,全屋子空氣安靜了一秒。
我媽唯唯諾諾地迎上來,眼圈通紅,顯然剛哭過:“囡囡回來了......”
還沒等我說話,大姑就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呦,這不是咱家的那個瘋子嗎?精神病院放假了?”
王強在床上大笑,震得床板吱呀亂叫:“瘋婆子!殺人犯!略略略!”
我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口袋裏的藥瓶。
腦海裏的小人在瘋狂尖叫:“弄死他們!把眼珠子摳出來當燈泡踩!”
另一個理智的小人說:“別急,先背一遍出院守則。”
於是我麵帶微笑,聲音溫柔:
“大姑過年好,表哥過年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和諧社會靠大家。”
“殺人是犯法的,刑法寫著呢,不能衝動。”
大姑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切,在瘋人院關傻了吧?說話神神叨叨的。”
她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既然回來了,就趕緊去廚房幫忙!沒看見我和你哥都要餓死了嗎?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廢物點心。”
我媽連忙拉住我:“囡囡剛回來,累了,去歇著,媽去做飯。”
大姑一把扯住我媽:“歇什麼歇!精神病又不是殘廢!讓她去!”
王強跳下床,幾步衝過來,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二百斤的肥肉撞得我一個踉蹌。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還不快去!餓著老子,打死你信不信!”
我低頭看了一眼被推臟的新衣服,那是出院時院長送我的。
白色的羽絨服,上麵印著一隻可愛的小鴨子。
現在,小鴨子變黑了。
我的理智,也在這一瞬間,啪地一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