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我厲聲打斷同事的話,斬釘截鐵開口。
“我要親自驗證這是不是我媽媽,如果真的是...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人。”
我冷靜的拿起手術刀,開始進行搶救。
固定斷裂的肋骨,修複破裂的內臟,從血庫調來的鮮血一袋袋輸進病人體內,我在手術台前站了20個小時,用盡畢生所學,五次把她從死亡線拉回來,終於手術結束,保住了她的命。
我才有心情驗證心中的猜想。
小心翼翼剪開她的衣袖,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我看見扭曲的燙傷印記,就像是一隻蝴蝶。
握了20個小時的手術刀再也拿不穩,叮當一聲掉在地上,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
這個燙傷,媽媽身上也有一個,是小時候為了保護調皮的我,替我擋下來從灶台上打翻的開水。
開水瞬間把她皮膚燙出了血泡,但媽媽第一時間是安慰哭泣的我。
“詩詩不怕,媽媽永遠會保護你。”
從此以後她手臂上多了一大塊傷疤,她卻笑著安慰自責的我。
“詩詩看傷疤像不像一隻蝴蝶,媽媽很喜歡這個形狀,而且這也是媽媽保護詩詩的徽章,所以不用自責好嗎?”
護士趕緊扶住我發抖的身體,我從喉間擠出悲鳴。
“她就是我媽媽,愛我護我的媽媽,究竟是誰要把她害成這樣!我一定要替媽媽報仇!”
我掙脫護士的懷抱,跪在媽媽麵前,哭得不能自己。
“對不起媽媽,你明明在受苦,我卻在埋怨你,我不是人,你一定要好起來,我們繼續當母女好不好。”
我主刀的手術,我最清楚,就算媽媽脫離了生命危險,精神上也造成了巨大的重創,她能不能真正清醒過來,要看天命。
警察得到消息,急匆匆趕來,嚴肅詢問。
“你確定她是你母親王曉雲?可昨天,你才和王曉雲去公安局登記了分家協議,世界上不可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我的理智也因為警察的這句話稍稍回籠,疑惑像烏雲一樣籠罩在心頭。
因為我根本找不出來,王曉雲和媽媽有一絲的不像,因為我的專業,我看人更多看的是骨相,如果一個人需要改變相貌,不動骨頭根本不行,但王曉雲的骨相,根本就沒改變過。
見我苦苦思索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開口。
“喬醫生,這件事不簡單,而且受害者和你關係匪淺,你願不願意協助我們調查。”
我赤紅著雙眼,泣血般開口。
“我願意!”
把昏迷的媽媽送進ICU,我重新回到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房子,給我開門的是本該在外地上學的弟弟,他看見我的一瞬間,皺了皺眉。
“分家了你還來幹什麼?”
我心底閃過一絲困惑,弟弟和我關係不太親近我知道,因為小時候媽媽更疼愛我,所以他或多或少都有些嫉妒我。
考上大學之後,他更是很少回來,按照開學時間,他現在不該放假在家。
但我沒心情和他計較這些,強行擠進房間,冷靜開口。
“我的一份論文留在這裏了,回來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