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
“叮叮!”
“滴——”
搶救儀的聲音。
平柚雪是被活活疼醒的。
還沒睜眼就聽到一陣驚呼:“這是什麼!”
她終於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她的病床前竟整整齊齊跪了一排人。
為首的是之前趾高氣揚的江皎皎。
昔日光鮮亮麗的大明星,低眉順眼地跪在地上,漂亮的麵頰上是對稱的巴掌,看著她,惶恐的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出。
謝銜安一臉戾氣站在他們麵前。
見平柚雪醒了,他收起一身戾氣,像一隻撒嬌的狐狸般鑽到她懷邊。
“對不起平平,我應該給你多帶幾個保鏢的。”他漂亮的眼睛像是盛著一潭水,波光粼粼的,“這些傷害你的人,我已經好好替你懲罰了...... 嗯?”
平柚雪這才緩過神來。
“謝銜安。”她拿出之前錄好的錄音點開,江皎皎得意揚揚的聲音響徹整個病房。
“除了這些,你沒什麼想說的?”
“平平,她已經知道錯了。”謝銜安聲音一下子放得軟軟,語氣染上幾分可憐兮兮的意味,“如果你還不滿意,我把江皎皎封殺,給你出氣好不好?”
平柚雪突然想不起她原本想說的話是什麼。
她隻能想起八年前,謝銜安將一群對她不軌的混混按在地上,幾乎把對方活活捅死的模樣。
又想到因此事謝銜安被警方訴訟,她急到失語,少年卻像摸小狗一樣摸摸她的腦袋,眉眼彎彎,不疾不徐衝她笑:“別哭,我下手有分寸的,很快就出來。”
“何況對要傷你的人,就算把他們弄死,我也不後悔!”
她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心口像針紮了一樣疼。
不是謝銜安出軌避開話題。
也不是謝銜安對江皎皎的處罰太輕。
而是,謝銜安對傷她者的態度,和八年前相比,如此懸殊,如此冷靜。
於是她推開那隻手,笑著問:“不對。”
她看著男人的錯愕眼睛,像當年那樣喊他,“安安,你知道是我爸當年隱瞞了婚姻情況,才讓我媽莫名當三的。”
之後,她媽當三的事被人炒作到網上,小三和私生女的謾罵貫穿了平柚雪整個童年生涯。
“如今,我聽到小三這兩個字就作嘔,你知道我是為什麼拚命要當公關師的。”
就是為了壓下那片記憶中,怎麼都壓不下的熱搜。
她做到了。
抽回 回憶,平柚雪視線投到江皎皎身上,很溫柔地笑:
“所以一個封殺怎麼夠?至少讓這個小三身敗名裂,再因為傷我坐十年牢,你說對吧,安安?”
話落,一直低眉順眼的江皎皎卻終於忍不下去了。
“夫人,銜安都為了你扇我99巴掌,罰我在這裏跪一個小時了!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作為謝夫人,您這點容忍之心都沒嗎?!”
就連幫他傳消息給警方的同事也忍不住勸說。
“平姐,這個案子堅持打,您一定會被江皎皎的粉絲人肉網暴的!而且這件事鬧大對謝氏的聲譽也不好,您離了謝總又沒後台,要不您先退一步......”
平柚雪卻壓根不管這些聲音,看向謝銜安。
她隻看向謝銜安。
看他喊保鏢將江皎皎帶出去的動作,看他一臉愧疚的表情,卻對她剛剛的提問始終沒有否認。
“所以你不答應是嗎,謝銜安?”
她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等對方說話,又點點頭。
“好。”
隨後拿出手機派人送來一份離婚協議書,丟到謝銜安麵前。
“既然如此,那讓小三坐牢和離婚協議,你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