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典設在禦花園,官員攜帶家眷聚集於此。
謝青梔穿著那件舊披風走進來的瞬間,周圍的笑聲幾乎沒壓住。
“那就是定國公府新找回來的真千金?穿得比我家洗衣裳的婆子還寒酸。”
“嘖嘖,再看那個假千金,一身天水碧素錦,低調又值錢。”
“定國公府到底唱的哪一出?”
謝青梔垂下頭咬住下唇。
她的心聲傳出:“笑吧,等會兒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彈幕在安慰:【時機快到了!等太子開口募捐,立刻出手!】
太子坐在高處座椅上。
“諸位,北疆戰事吃緊,軍需短缺。”
“今日千秋大典,父皇特命本宮主持募捐,望各府量力而行。”
下方官員陸續報出數字。
“安遠侯府,捐銀五千兩。”
“永寧伯府,捐銀三千兩。”
太子微微點頭。
謝青梔走出人群,跪倒在高台之下。
“殿下!定國公府......捐銀一百萬兩!”
人群停止交談,眾人轉頭互相對視。
定國公府窮得連門口的石獅子都缺了半個腦袋,哪來的一百萬兩?
太子皺起眉頭。
“謝二小姐,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謝青梔掏出彙票雙手舉過頭頂。
“殿下!這是鐵證!”
“定國公府表麵清貧,實則暗中斂財!”
“我的姐姐謝長安,貪墨了戶部八十萬兩賑災銀,還侵吞了江南鹽鐵的暴利!”
“這張金蟾閣的百萬兩彙票,就是她藏汙納垢的罪證!”
此言一出,滿園嘩然。
父親的政敵戶部尚書崔大人當即出列,痛心疾首。
“殿下!臣早就懷疑定國公府賬目有異!”
“如今人贓並獲,懇請殿下立刻查封國公府,將謝長安捉拿審問!”
父親氣得渾身發顫,邁步擋在我麵前。
“崔尚書!你血口噴人!”
“長安的錢是她自己掙的!與國公府無關!與戶部更無關!”
崔尚書冷笑。
“國公爺,令千金一個閨閣女子,哪來的本事掙一百萬兩?”
“這話說出去,誰信?”
太子目光沉沉,抬了抬手。
禁軍從四麵湧入,將我和父親團團圍住。
母親上前僅僅抱住我,渾身顫抖。
“長安......不怕......娘在......”
謝青梔站在禁軍外側,嘴角向上翹起。
她的心聲傳出:“謝長安!你也有今天!”
彈幕鋪天蓋地:【贏了贏了贏了!假千金死定了!】
我低頭看著母親發白的指節。
又抬頭看了看謝青梔那張快要笑裂的臉。
歎了口氣。
我輕輕掰開母親的手,理了理袖口,走出人群。
拿起那張彙票翻到背麵,衝太子揚了揚。
“殿下,在定罪之前,能否請您先驗一驗這張彙票的真偽?”
太子示意大太監接過。
崔尚書出聲阻止。
“不必費事!金蟾閣的防偽水印天下一絕,絕無仿造的可能!殿下,這就是鐵證......”
我打斷他。
“崔大人說得對,金蟾閣的防偽水印天下一絕。”
“所以我才好奇......”
“你們拿著一張連水印都印反了的廢紙,到底哪來的膽子在這裏定我的罪?”
崔尚書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太子低頭查看紙張,雙眼微眯。
謝青梔的笑容凝固了。
彈幕開始亂碼:【什麼??不可能!!怎麼會???】
我解下腰間的印章,放在太子麵前的桌案上。
太監彎腰看向印章底部的刻字。
他的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殿......殿下......”
“這是金蟾閣的......至尊東家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