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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有孕那天起，顧瑾年便不再讓溫以寧出門了。

他趕走了顧老太太派來的所有管家，美其名曰要親自照顧她養胎。

可溫以寧知道，他隻是想把她關在這座別墅裏，斷絕了她和外界的交流。

直到幾天後，別墅裏迎來了第一個客人——沈薇薇。

溫以寧睡眼惺忪下樓，看見她時，揉眼的動作一頓。

她下意識想要避開，推門而入的顧瑾年卻開口叫住了她。

他剛要開口，卻被身側的沈薇薇搶了先：“溫小姐，我懷孕了。”

她頓了頓，盯著溫以寧的肚子，毫不掩飾敵意：“孩子是瑾年的。”

如此直白的宣告和占有，竟讓顧瑾年眼底多了幾分縱容的笑意。

溫以寧一怔，指尖微微蜷起，最終卻也隻是苦澀一笑：“恭喜。”

顧瑾年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想起了今天的正事。

“寧寧，我希望你打掉這個孩子，告訴祖母你傷了根本，不能再有孕。”

溫以寧震驚了。

她猛地抬頭，肩膀微微顫抖，“顧瑾年，這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隻會由薇薇來生。”

顧瑾年皺了皺眉，似乎是不滿意她的說法。

“等祖母不再盯著你，我就帶薇薇回祖宅。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一定會接受。”

“顧瑾年我不同意！”

話音落下，溫以寧徹底崩潰了。

她死死盯住他的眼睛，渾身止不住發冷。

再想開口，卻被沈薇薇打了岔。

“瑾年，我餓了，我們今晚去那家五星級酒店吃燭光晚餐，好不好嘛？”

像是看不出她的崩潰，顧瑾年寵溺低頭：“好，就去你喜歡的那家。”

他哄完懷裏的女孩兒，這才回過頭，溫柔和寵溺一閃就消。

“給你三天時間，寧寧，別逼我親自動手。”

他說完，帶著沈薇薇離開了。

留下溫以寧一人癱倒在別墅，崩潰痛哭出聲。

消沉一天後，溫以寧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不過離開之前，她必須拿到離婚協議書。

就這樣，溫以寧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

順便將和與顧瑾年有關的一切打包進了紙箱。

庭院裏，她點了把火。

把紙箱裏的物件，還有她對顧瑾年的所有情感，一並湮滅在了火光中。

第三天，顧瑾年如約回來了。

他喝醉了酒，她便順勢將幾張紙遞到他手中。

“這是什麼？”

顧瑾年迷離迷糊接過。

剛想細看，就被溫以寧開口打斷。

“是我看上了一套珠寶。”

她直接把紙翻到最後一頁，怕他遲疑，又特意強調。

“就當是，我同意打掉孩子的補償。”

話說到這，顧瑾年不再多言。

他寥寥幾下簽好字，然後借著醉意將溫以寧撲倒在床上。

他俯身向下，她卻伸手將他抵住。

“顧瑾年，你看清楚我是誰。”

顧瑾年沒有回答，隻是用一種深不見底的複雜目光，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慢慢停下動作，沒了回應。

半晌，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溫以寧緩緩起身，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拍照發給了律師。

“叮鈴”一聲，她收到了回信。

【協議有效，溫小姐，你自由了。】

她自由了嗎？

溫以寧垂眸遮住情緒，最後看了顧瑾年一眼，起身離開了。

冬寒未散，春雨已經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溫以寧走在路上，看著來往車輛，不免有些恍惚。

她真的......自由了。

她站在路邊，招手攔下一輛車。

“師傅，麻煩送我去機場。”

她輕聲開口，卻沒看見後視鏡裏，司機眼底一閃而過的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