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一聲悶響。
眼前的黃泥夾著碎石斜著塌了下來,剛好把那條不到一米寬的小路堵了個嚴實。
帶路的導演組臉都綠了,舉著機器往後退:“快,往後撤!是山體滑坡!”
林子裏驚起一灘飛鳥。
沈意涵尖叫一聲,整個人往顧辰身後一縮,那雙剛畫好的大眼睛裏立馬就包上了淚。
“都怪你!”她指著我,聲音尖細得刺耳,“薑南,要不是你非要走這條路,我們怎麼會遇到這種危險?你是存心想害死大家吧!”
我拍了拍剛才被灰塵濺到的袖口,頭都沒抬:“嘖,怪我?”
“本來就怪你!你要是不在那兒處理那頭死豬磨蹭時間,我們早走大路了......”
“沈老師。”
顧辰把她的手從自己袖子上撥開,語氣又幹又硬,一點麵子沒給:“你是記性不好還是怎麼著?是誰賴在帳篷裏一個半小時不肯出來?這小路是全組人商量出來的,你要是不想走,現在回頭還沒走遠。”
旁邊兩個一直沒說話的小男愛豆也跟著小聲嘀咕:“就是啊,要是早點出發,咱們這會兒都到營地吃午飯了。”
“我是真的不舒服嘛,而且我隻是覺得這種事南南應該更有經驗......”
沈意涵還在那兒掐著嗓子,又開始掉眼淚。
我懶得聽她那股子指桑罵槐的勁兒,直接越過人群,走到了那堆亂石前麵。
最大的那塊石頭約莫有個兩百來斤,正好橫在路當中。
導演組已經在商量要不要調直升機或者繞路了。
“薑南你別在那兒添亂了行嗎?那可是石頭......”沈意涵在後頭喊。
我彎下腰,雙手試了試那塊石頭的棱角。
“薑老師,這得幾個人抬......”攝像大哥話還沒說完。
我雙臂發力,直接把那塊澡盆大小的青石給摟了起來。
沒什麼華麗的動作,就是純力氣。
“嘭!”
石頭被我順手扔進了旁邊的山穀,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
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我沒說話,一下一下地搬。
那些在普通人眼裏重得要命的塌方碎石,在我手裏跟路邊的磚頭沒什麼區別。
周圍靜得隻有石頭落地的聲音。
顧辰拎著包的手僵在半空。
沈意涵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那滴掛在睫毛上的眼淚硬是沒落下來。
十分鐘。
原本堵死的路,硬是被我徒手清出了一個供人通行的豁口。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路開了,走不走?”
腦子裏隻想早點完成任務,早點結束拍攝,然後拿錢滾蛋。
直播間此時已經瘋了。
【誰再說薑南是廢物綠茶,我第一個把鍵盤吃了!】
【這力氣......她是吃了多少個大力水手?】
【你們看她那個樣子,搬兩百斤石頭跟拎小雞似的,我突然覺得她五年前要是真霸淩,沈意涵現在估計已經在牆上掛著了。】
【心疼南姐。這五年被罵得這麼慘,愣是沒露過這身本事,真能忍啊。】
“南南,你......”沈意涵走過來,眼神裏全是藏不住的忌憚,聲音都有點抖,“你力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我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懶得理她。
接二連三被我甩臉子,沈意涵此刻的連色臭的很。
晚上一進臨時營地,她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顫抖著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雅琴姐,是我,意涵。"
她對著屏幕,臉色猙獰得像要咬人:"薑南這賤人一直和我對著幹,明天的嘉賓環節,您能不能——
掛了電話,沈意涵拉開拉鏈走出來。
看見遠處正在火堆旁利落削木棍的我,她冷笑一聲。
“明天孫雅琴老師要來哦,你準備好了嗎?”
我正忙著做明天的捕魚陷阱,眼皮都沒抬一下。
“既然都想來湊熱鬧,那就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