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得柔弱,卻從小大力。
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五年,我秉持經紀人安排的小白花人設,一直扮柔弱,但黑料卻滿天飛。
直到經紀人荒野求生的合同砸在我臉上:"最後一次機會,這次口碑再不好轉,就滾蛋。"
我看著合同,心想:算了,幹完這票就滾。
隨便簽了字。
開播當天,三百萬人湧進直播間。
彈幕滿屏嘲諷:【這個綠茶去荒野?笑死就等著她拖後腿吧】
我懶得理會,反正都要滾了,姐不演了。
此時,一頭三百斤的野豬卻突然從林中衝出,對著我亮起獠牙。
鏡頭精準對準我,等著我崩潰尖叫。
彈幕狂歡:【哈哈哈她要嚇哭了!】【快出醜啊廢物!】
我歎了口氣,挽起袖子。
一隻手抓住野豬獠牙,用力一掀——"嘭!"
三百斤的龐然大物被我單手摔翻在地。
膝蓋壓住,另一隻手三秒給豬蹄綁了個專業扣法。
拍拍手:"今晚烤全豬。"
......
幾米外,沈意涵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裂開了。
她盯著地上的野豬,腳尖試探著踢了踢豬肚子。
野豬沒反應。
沈意涵對著鏡頭彎起眼睛,捂著嘴笑:“薑南妹妹力氣真大。”
她轉過頭,小聲對旁邊的男嘉賓許嘉行嘀咕:“剛才那個動作,練了很久吧?”
我撇了沈意涵一眼。
她是我同公司師姐。
五年前,我被人偷偷撕爛了裙子,沈意涵在鏡頭前哭著說沒護好我。
沒想到因為她這通痛哭,引爆了路人緣。
我們公司經紀人為了炒熱度,讓著我跟著配合她立柔弱小師妹的人設。
網友卻覺得我是廢物花瓶,趴在她吸血,然後被全網噴了五年。
這五年,沈意涵也沒少使喚我。
反正要退圈了,老娘早就不想伺候了。
這時,攝像大哥舉著機器,咽了口唾沫,“薑、薑老師,這豬......”
“怎麼,這豬不夠吃?”我斜了他一眼,轉身從背包裏抽出一把半尺長的刀。
刀刃出鞘,閃著白晃晃的光。
沈意涵這才猛地回過神,倒退了兩步,指著我:“你、你怎麼敢......”
“我怎麼敢什麼?”我打斷她,拿著刀在手裏掂了兩下,徑直走向地上的野豬。
“不是,我是說你剛才那個力氣——”
“嘖。”
我沒搭理她,一腳踩住野豬的脖頸,看準位置,手起刀落。
噗嗤。
滾燙的豬血瞬間噴射而出,野豬劇烈掙紮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這放血的角度和力道,沒有個幾年殺豬經驗絕對做不出來。
幾滴飛濺的血珠直直飛了出去,糊在沈意涵那件嶄新的白色衝鋒衣上。
“啊——!”
沈意涵尖叫出聲,狂拍衣服一臉嫌棄,“臟死了!薑南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幹嘛弄我身上!”
我頭都沒抬,手腳麻利地順著野豬的腹部剖開:“荒野求生不沾血,你是來山裏走紅毯的?”
旁邊幾架無人機嗡嗡繞著我們轉。
不用看屏幕我都能猜到,估計這會兒網友恨不得我立馬滾出節目組吧。
而彈幕這邊卻是滿屏的問號。
【臥槽?我特麼眼花了吧?單手掀翻野豬?!】
【劇本!絕對是劇本!這豬是道具吧!】
【神特麼道具,你家道具豬能飆兩米高的血?你看沈意涵臉都白了!】
【薑南這殺豬的手法......這也太絲滑了,我一個幹了十年的屠戶都看傻了。】
空氣裏彌漫著濃烈的腥氣。
我熟練地給野豬開膛破肚,把內臟掏出來丟到一邊。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沈意涵捂著鼻子,餘光一個勁兒往無人機上瞟。
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心。
以前隻要她在鏡頭麵前一皺眉,我就得貼上去噓寒問暖。
如今我這幅樣子,顯然讓她有點摸不透底細了。
“南南,我就是有點害怕,沒想到你現在下手那麼狠,我沒別的意思。”
她故意對準鏡頭,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她掐著嗓子開口,淚眼汪汪地說:“感覺你變回了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時候在孤兒院,你跟那些小男生搶東西,也是這樣把人往死裏打......”
我拿著那把還在滴血的求生刀,慢慢站直了身子:“你說,誰把誰往死裏打?”
沈意涵被我看得縮了下脖子,卻挺起胸脯,自顧自地對著鏡頭歎氣:“大家別怪南南,她以前性格是有點不太好,我和她經紀人都很擔心她會越來越不合群......”
我看了看手裏的刀,又看了看她那張寫滿“擔憂”的臉。
依舊是那股陰陽怪氣的綠茶勁。
既然想玩大的,那姐就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