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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情深終成悔奈何情深終成悔
小A蝴蝶

6

之前存放協議副本的文件夾。

她顫抖著手指翻開,裏麵除了文件,還有一張便簽,是顧裴之的字跡,寫著:

“沁沁,保險櫃密碼暫改,取用設計母版,急用,裴之。”

日期正是慈善晚宴前一周。

設計的母版他拿走了,為了改製給林語兒。

那麼玉佩......

最後一絲僥幸也熄滅了。

她踉蹌著抓過手機,冰冷的屏幕映出她慘白失神的臉。

指尖在通訊錄那個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上懸停了幾秒,最終狠狠按了下去。

聽筒裏的等待音每響一聲,都像重錘敲在她心口。

原來主動聯係,需要耗盡全身力氣。

電話接通了。

“喂?”

顧裴之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一如既往的低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處理公事時的不耐。

背景音裏,隱約能聽到林語兒輕柔模糊的說話聲,帶著笑意,似乎在問:

“是誰呀。”

顧裴之似乎掩住話筒,低聲回了句:

“沒事,你繼續休息。”

這遙遠又親昵的日常,像一把鹽,撒在蘇沁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

她用力吞咽了一下,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卻發現喉嚨緊得發疼:

“是我。”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大概顧裴之也沒想到她會打來。

他的聲音稍稍收斂了公事化的疏離,但依舊平淡:

“什麼事?”

“我母親留下的那個白玉佩,”

蘇沁每一個字都吐得艱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

“一直放在老宅首飾盒裏,你......見過嗎?”

問出口的瞬間,她甚至荒謬地祈禱,祈禱他會說沒見過,或者說是不是放別處了,哪怕隻是敷衍。

然而,聽筒裏傳來的,是更長的一段沉默。

沉默得讓她能清晰聽見自己血液凍結的聲音。

然後,顧裴之的聲音響起,沒有什麼情緒,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哦,那個玉佩。”

“語兒最近孕吐得厲害,晚上也睡不安穩,總說心神不寧。”

“我聽說古玉溫養,寓意安神保平安,對孕婦和孩子都好,想起你母親留下的那個似乎有這個說法,就找出來給她戴著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解釋已然足夠:

“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讓助理找更好的,等價值的玉飾給你送過去,或者折現也......”

忙音尖銳地響起,截斷了他未盡的話。

蘇沁的手指還死死攥著手機,指關節繃得發白,微微顫抖。

她沒有摔電話,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維持著接聽的姿勢,僵硬地站在那裏。

耳朵裏嗡嗡作響,顧裴之那平淡無波的話語卻一字不差地在腦海裏反複衝撞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她母親臨終前鄭重交付的念想,她珍視了十幾年連自己都舍不得輕易佩戴的寄托......

在他眼裏,不過是一件可以輕易用等價值物品替換甚至折現的物件。

他甚至不覺得這需要詢問,不需要考慮她的感受,不需要在意那玉佩背後意味著什麼。

原來,在她視若生命的感情和記憶麵前,他早已是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蘇沁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身體緩緩地不受控製地向下滑落,最終跌坐在地板上。

她沒有哭,眼眶幹澀得發疼,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在這一刻,終於被這殘酷的現實徹底碾過,灰飛煙滅。

所有的愛,所有的眷戀,所有的不舍和殘留的期望,都死了。

死得幹幹淨淨,徹徹底底。

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光都開始黯淡。

她撐著牆壁,慢慢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但脊背卻一點點重新挺直。

她彎腰,撿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按下開機鍵。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標注為安德森的號碼,撥了過去。

“安德森先生,是我,蘇沁。”

“之前談的所有條件,我全部接受。”

“我願意從頭做起,我訂的一個小時之後的機票,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掛斷電話,她將林語兒發來的那張圖片徹底刪除。

也刪掉了和顧裴之的所有回憶。

這次,她會讓顧裴之看清楚,沒有她的顧氏,會是怎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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