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重度被害妄想症,看誰都像要害我。
在精神病院時,我每天檢查護士小劉的注射器,因為她肯定往裏加了毒。
院長每天早上喝咖啡,我懷疑有人要毒死他,偷偷幫他倒掉了半年。
直到昨天我越獄,就被拉進了"噩夢輪回"遊戲。
新手副本《血色孤兒院》,十個玩家要存活三天。
係統剛說完規則,其他玩家嚇得瑟瑟發抖,抱團縮在牆角。
而我,卻興奮地搓著手。
第一晚,餐桌上擺著熱騰騰的晚餐。
所有人餓瘋了,搶著往嘴裏塞。
我盯著那盤土豆泥看了三秒,突然一巴掌拍掉旁邊女生的勺子:"別吃!有人在裏麵下毒了!"
"神經病!你才有毒!"女生罵罵咧咧地繼續吃。
五分鐘後,七個吃了土豆泥的玩家開始嘔血。
係統提示:[玩家觸發死亡陷阱:氰化物土豆泥]
隻剩下我和兩個被我搶掉碗的人活著。
那兩人驚恐地看著我:"你...你怎麼知道?"
......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具屍體,血腥味直衝鼻腔。
我沒搭理那兩個人,隻是摸出口袋的塑料小藥瓶,倒藥片塞進嘴裏。
"你他媽裝什麼神算子!"染著黃毛的張凱猛地躥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領子,唾沫星子亂飛,"藥是不是你下的?精神病在這裝什麼好人!"
我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正要反折他的手指,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死死鉗住張凱的手腕。
是那個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顧朝。
退伍特種兵,十個人裏最鎮定的一個。
"鬆手。"顧朝沒什麼表情,視線掃過地上的死屍,"她沒吃那盤東西,還攔了倆人。要真是她下毒,留著活口等過年?"
張凱不甘心地鬆開手。
顧朝轉頭看我,目光落在我手裏的藥瓶上:"不過,你怎麼確定的?運氣?還是......"
苦澀的藥味在口腔裏蔓延。
我咧開嘴笑了:"我就知道有人想害我,所以一進門就把廚房翻了一遍,果然發現土豆泥裏有苦杏仁味。那個打飯的大媽早死透了。"
"咣當!"
廚房的鐵門突然被撞開。
那個穿著破圍裙的大媽手腳並用爬了出來,脖子折成詭異的九十度,指甲縫裏塞滿黑泥:"你們怎麼不吃啊......"
張凱褲襠瞬間洇出一片水漬,連滾帶爬往樓梯口縮。
剩下的人跟著瘋跑。
我直接衝上去,一腳踹翻大媽身邊的舊煤氣罐。
鐵罐子重重砸在地上,剛好撞上大媽的後背。
大媽肚皮裂開,一隻青白的手從裏麵猛地伸出來,差幾厘米就抓到了跑在最後的女生腳踝。
係統音在大廳響起:
【隱藏殺機:寄生廚娘已被提前觸發,擊殺失敗。】
【玩家林念獲得額外獎勵:危險感知+1。】
顧朝收回摸武器的手,眯起眼睛看我:"你連這東西藏在她肚子裏都知道?"
我撣了撣褲腿的灰:"樓上天花板有繩索機關,踩錯一腳就會被勒死。想活命就在一樓待著。"
顧朝沒動。
張凱躲在後麵喊:"誰知道她是不是這破地方的NPC!"
顧朝理了理衝鋒衣的拉鏈,轉頭看剩下的人:"願意跟我的,上二樓找線索。願意跟她的,自便。"
人群瞬間分成兩撥。
張凱、蘇眠和另外兩個人毫不猶豫地站到了顧朝身後。
隻有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瘦弱男生留在原地,抖成篩子:"那個......我、我跟著林念姐......"
顧朝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半小時後見。看看是你的妄想準,還是我的腦子好使。"
不到半分鐘,樓上突然炸開張凱變調的慘叫。
緊接著是"哢嚓"一聲悶響,像是硬生生折斷了什麼骨頭。
蘇眠尖著嗓子破音:"顧朝!顧朝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