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後第二年,哥哥秦昭和丈夫顧景琛又想讓我去替養妹頂罪。
他們拿著認罪書闖進醫院,看見的卻是空著的病房和床位。
哥哥怒氣衝衝地抓住護士詢問我的下落,“秦星語呢?她為了逃避入獄,躲哪去了!”
顧景琛更是以為我故意提前出院沒有告訴他們,氣得摔碎我放在床頭的全家福,命人查遍我的下落。
一片混亂中,隔壁床位的病友終於再也看不下去,坐起身不耐煩大喊:
“秦星語她死了!早在一年前,她就被那件性侵錯案裏的受害者家屬活活捅死了!”
......
秦昭和顧景琛錯愕了一瞬。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鐘,但很快,顧景琛的臉上浮現出極其嘲諷的冷笑。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病友,眼神輕蔑至極。
“秦星語現在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學會了?”
顧景琛冷嗤一聲,“她以為隨便找個人來演一場死人的戲碼,就能博取我們的同情嗎?”
秦昭也反應過來,滿臉都是陰沉的怒意。
“為了不替婉婉頂罪,她還真是煞費苦心!”
“護士,你去告訴秦星語,別躲了,趕緊滾出來把認罪書簽了!”
護士被他們凶狠的態度嚇了一跳,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先生,那位病友說的是真的,秦星語女士確實在一年多前就已經離世了。”
“夠了!”顧景琛猛地一腳踹在空蕩蕩的病床上。
“秦星語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整個科室都陪著她撒謊?”
“她以為裝死就能躲過一劫?婉婉馬上就要晉升了,絕不能有任何汙點!”
看著顧景琛暴怒的側臉,我漂浮在半空中,隻覺得靈魂都在發顫。
那是跟我結婚十年的丈夫啊。
七年前,養妹林婉剛當上警察,急功近利辦錯了案子。
她將性侵案的犯人抓成了一個無辜的路人。
那個無辜的人受不了獄中的屈辱,自殺身亡了。
真正的犯人卻依然逍遙法外,受害者家屬鬧得滿城風雨。
為了保住林婉的聲譽和前途,秦昭和顧景琛聯手將我推了出去。
他們拿我那患有先天心臟病的兒子的醫藥費做要挾。
逼著我頂替林婉,背上了那個失職瀆職、害死人命的黑鍋。
我在監獄裏整整熬了六年。
一年前我終於出獄,卻因為獄中受盡折磨,病重住院。
可我還沒來得及看兒子一眼,就被那個性侵案的受害者家屬查到了行蹤。
他們把對警察的恨意全都發泄在了我的身上。
整整二十三刀,刀刀致命。
就連跑來找我的兒子,也被他們從天台上活活摔了下去,
變成了一灘再也拚湊不起來的肉泥。
我哭著飄到顧景琛麵前,想要揪住他的衣領,手卻直直穿了過去。
“我真的死了!小寶也死了!你為什麼不信啊!”我崩潰地大喊。
隔壁床的病友實在聽不下去,冷笑著反唇相譏:
“還拿孩子威脅呢?那孩子早跟著她媽一起死了!”
“被人捅了兩刀,從樓頂摔下去,當場就成肉泥了,你們當爹當舅舅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秦昭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不可能!我每年都會準時往她的卡裏打錢!”
“小寶的醫藥費從來沒有斷過,她每年也會發信息報平安要錢!”
“秦星語就是嫉妒婉婉,故意編出這種惡毒的謊言來咒自己的親生兒子!”
秦昭暴怒地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我的號碼,裏麵卻隻有機械的女聲。
顧景琛陰沉著臉,“別打了,查她的租房地址。”
“就算把整個城市翻過來,我也要把她揪出來,按著她的手簽字!”
很快,下屬發來了一個偏僻城中村的地址。
顧景琛和秦昭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看著他們決絕的背影,我滿心蒼涼。
以前我哪怕隻是被紙劃破了手指,顧景琛都會心疼地給我呼氣。
可現在,林婉隻是掉了一滴眼淚,他們就能將我送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