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掃了一眼協議。
城南科技園是集團下半年的核心項目,資金盤口極大。
“顧硯明,這項目一直是我在跟。”
“你現在不是被停職了嗎?”顧硯明理直氣壯,“櫻櫻雖然懷孕,但她名下有投資公司,剛好拿來練手。”
白櫻靠在顧硯明懷裏,嬌滴滴的說:
“姐姐,顧硯明也是為了集團好,你那套老掉牙的管理模式早就不行了。”
我看著顧硯明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他根本不知道,城南科技園的地下勘測出了問題,是個填不滿的資金黑洞。
我正愁怎麼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
“好,我簽。”
我拿起筆,幹脆利落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硯明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痛快。
但他很快冷哼一聲,
“帶著你那個啞巴自閉兒子趕緊滾出辦公室!”
我站起身,走向辰辰。
辰辰合上手裏的企劃書,站起來牽住我的手。
路過顧硯明身邊時,辰辰突然停下腳步。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協議的第五頁。
那是項目資金鏈最薄弱的一環。
顧硯明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細節,隻顧著摟著白櫻慶祝。
我牽著兒子走出大門,心裏抑製不住的發笑。
什麼自閉症,我兒子天才來的。
......
顧硯明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拿到城南科技園項目的第三天,他就帶著白櫻和四個小崽子,堂而皇之的搬進了我名下的半山莊園。
理由是住市區太吵鬧對胎兒不好。
顧硯明大喇喇的坐在客廳的主位上,指揮著搬家工人把白櫻的行李往主臥搬。
“這套莊園環境好,適合養胎,你們母子倆搬去後院的客房住。”
這座莊園可是我父親送我的嫁妝。
“顧硯明,這是我的私人財產。”我提醒他。
“你的不就是我的?”
顧硯明滿不在乎的擺手。
“再說了,櫻櫻肚子裏可是顧家的功臣,你生了幾個她生了幾個?”
白櫻扶著高高隆起的肚子,在保姆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顧硯明,姐姐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呀?”
“她敢!”
顧硯明瞪起眼睛。
“她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立刻停了她兒子的醫療費!”
我差點笑出聲。
我兒子根本沒病,哪來的醫療費?
那些小錢隻是都被我用來做公益了而已。
不過我還是配合的低下了頭,裝作隱忍的模樣。
“行!我搬。”
四個小崽子在客廳裏瘋跑。
八歲的老大看中了辰辰放在茶幾上的一份英文報紙。
他一把抓起來,撕的粉碎。
“撕壞啦!撕壞啦!”
辰辰靜靜的看著滿地碎紙,沒有說話。
顧硯明不僅不阻攔,反而大笑起來。
“我兒子就是聰明,從小就知道破壞舊規則!”
他轉頭看向辰辰,眼中滿是嫌棄。
“九歲了還呆呆的,顧家的家業交給你,遲早要敗光!”
“莫雨,我今天把話放在這。”
顧硯明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等櫻櫻這胎雙胞胎生下來,我就正式宣布剝奪辰辰的繼承權!”
“顧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都是櫻櫻和孩子們的!”
我看著顧硯明。
他眼底泛著青黑。
剛才說話時,他甚至不自覺的按了按胸口。
看來白櫻預產期可能就這幾天了。
“沒事,是我不能生,繼承權的事,你說了算。”
我淡淡的回答。
白櫻聽到這話,眼睛亮的驚人。
她走上前來,假惺惺的握住我的手。
“姐姐你放心,等顧硯明把股份轉給我,我每個月會給你們母子發生活費的。”
“保證餓不死你們。”
我抽出手,看著她那大的驚人的肚子。
“你預產期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