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鬆煙!你瘋了!”沈京野的臉色鐵青,一把抓住許鬆煙的手腕,“無理取鬧也要分個場合!這是葬禮!”
“你也知道這是葬禮!”許鬆煙用力掙紮著,眼眶通紅,“沈京野,這就是你說的彌補?這就是你說的好心?”
她的質問聲越來越大,震得在場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許鬆煙深吸一口氣,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滾!這裏不歡迎你們!”
夏織桐從沈京野身後探出頭,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懂這些......我隻是想幫你......”
“閉嘴。”許鬆煙打斷她的話,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沈京野看了一眼許鬆煙,皺著眉說:“行了,別管她,她就是在無理取鬧。”
走了幾步,他忽然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向許鬆煙。
她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骨灰盒。
背影單薄又孤寂,讓他心裏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京野,我們快走吧,這裏好嚇人。”夏織桐拉了拉他的胳膊,催促道。
沈京野收回目光,壓下心裏的異樣,跟著夏織桐離開了。
許鬆煙擦拭幹淨骨灰盒,隨即請來了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重新布置了葬禮現場。
她一個人,送了奶奶最後一程。
......
剛回到別墅,門就被猛地踹開了。
沈京野怒氣衝衝地闖進來,“許鬆煙,是不是你讓人把織桐的賣魚攤給砸了?”
“什麼?”許鬆煙愣了一下,“我沒有。”
“你沒有?”沈京野冷笑一聲,逼近許鬆煙,“除了你還有誰?因為織桐不小心搞砸了葬禮,你就懷恨在心,派人去砸了她賴以生計的攤子?許鬆煙,你怎麼這麼惡毒?”
許鬆煙看著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樣子,心裏最後一點殘存的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她懶得和他解釋,隻是淡淡地說:“我沒做過。”
“你還敢狡辯?”沈京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往外拖,“織桐哭著給我打電話,說攤子被砸了,除了你,誰還會這麼對她?今天你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許鬆煙掙紮著,可沈京野的力氣太大了,她根本掙脫不開。
“沈京野,你放開我!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沈京野根本不聽她的話,強行把她塞進車裏。
車子最終停在了紋身店門口。
“沈京野,你想幹什麼?”許鬆煙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沈京野沒有回答她,隻是對著門口的幾個壯漢使了個眼色,“把這裏砸了。”
“不要!”許鬆煙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阻止,卻被沈京野死死攔在懷裏。
很快,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每一聲都狠狠砸在許鬆煙的心上。
“沈京野,那是我的心血!我求你了,不要砸了它!”
沈京野語氣殘忍,“你的心血?織桐的攤子就不是她的心血了?許鬆煙,這是你欠織桐的。”
聽到這句話,許鬆煙突然停止了掙紮。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反倒成了她欠夏織桐的。
過了很久,裏麵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許鬆煙跌跌撞撞地衝進紋身店,發現裏麵都變成了廢土。
這是奶奶和她一點點搭建起來的,裏麵還有兩人的回憶,他怎麼能......
沈京野看著她絕望的樣子,心裏莫名地有些煩躁。
他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轉身走了。
許鬆煙蹲在地上,撿起那些碎片,一遍遍地拚湊著。
可那些碎片太多了,怎麼拚也拚不完整。
就像她和沈京野的這段感情,再也回不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