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說我還能活三個月。
所以被親生父親陸建國接回去認親時,我心態好得很——反正快死了,去見見世麵。
沒想到世麵先給了我一耳光。
假少爺陸澤把一塊表拍桌上,一口一個“貧民窟來的就是沒教養”。
三個姐姐附和得整整齊齊,連飯都沒讓我吃一口就叫了保安。
我沒生氣。
快死的人沒力氣跟人置氣。
起身要走的時候,腦子裏跳出一行字。
【吃瓜續命係統已上線。每爆一條真實八卦,續命一年。】
【環境掃描完畢:檢測到高濃度瓜田,足夠宿主續命至一百五十二歲。】
我看著頭頂冒出綠色光環的大姐,和旁邊道貌岸然的父親,清了清嗓子,直接拿起客廳的擴音器。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大義滅親了!”
“大姐,你那個高管男友其實是個海王,他昨天還在和咱爸的私生女開房呢!”
......
說完這話,我停頓了兩秒。
腦子裏閃過這三個月的畫麵。
第一天回家,二姐把我的行李扔進儲藏室,說“你這種病秧子,住主臥怕傳染”。
第二天,三姐端來一碗剩菜,“吃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別浪費新鮮的”。
而陸澤每次路過,都會“不小心”把我撞倒,然後笑著說“抱歉啊,你長得太透明了”。
我全忍了。
反正三個月後,我就是具屍體。
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無所謂。
但現在......
我摸了摸胸口。
心跳突然變得有力。
那種瀕死的窒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活下去的衝動。
我抬起眼掃視一圈。
所有人都因為我那兩句話僵在了原地。
大姐剛做好的美甲死死摳進真皮沙發裏。
“你放什麼屁!”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愛馬仕包砸過來。
“我男朋友清清白白,憑你這種下等人也配造他的謠?”
金屬搭扣擦過我的鼻尖,砸碎了後麵的落地花瓶。
我沒躲。
“是嗎?”
就在這時,大姐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群消息提示音連成了一片催命符。
她一把抓起手機。
剛劃開屏幕,手指就僵住了。
那是幾張高清無碼的連拍照片。
一男一女糾纏在酒店大床上。
男的後背有塊顯眼的青色胎記。
大姐隻看了一眼,喉嚨裏發出一聲慘叫。
“啊——!”
手機砸在地磚上,屏幕碎成蛛網,畫麵亮得紮眼。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瘋了一樣揪住自己的頭發。
“P出來的!這絕對是P出來的圖!”
父親湊過去看了一眼,整張臉瞬間綠了。
“閉嘴!”
他一巴掌重重扇在大姐臉上。
大姐捂著臉,跌坐在地毯上。
父親轉頭死死盯著我。
“你個滿嘴噴糞的東西!”
“我好心接你回來,你居然敢拿假照片敗壞家風?”
他這倒插門贅婿當久了,平時最怕醜聞捅到海外的總裁老婆那裏。
我看著他因為恐慌而劇烈起伏的胸膛。
腦子裏“叮”地響了一聲。
【吃瓜成功,宿主續命一年。】
一股熱流順著脊椎骨往上竄。
原本沉重得抬不起來的四肢,突然灌滿了力氣。
“是不是合成的,您那張老臉不是最清楚嗎?”
我往前逼近一步。
“畢竟那私生女每個月的零花錢,走的可是您的私人賬戶。”
“您這慈父,當得可真稱職。”
父親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你這個逆女!”
“拿著我媽的錢在外麵養野種,您還真有臉提家風這兩個字。”
父親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
“保安!死哪去了!”
他扯著嗓子大吼。
“把這個小畜生的嘴給我封上,關到地下室去!”
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立刻湧進大廳。
領頭那個剛要伸手拽我衣領。
我膝蓋微彎,右腿猛地彈射出去。
鞋底重重踹在他的心窩上。
一百八十斤的壯漢直接飛出去三米遠。
他捂著胸口,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在地上弓成了一隻蝦米。
剩下的保鏢全愣住了。
有個膽子大的舉起警棍朝我腦後砸來。
我連頭都沒回,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往下死死一折。
“哢嚓”一聲脆響。
那人發出一聲慘叫,手裏的警棍掉在地上。
我一腳踢開警棍,冷眼掃過剩下的幾個人。
誰也沒想到一個快病死的人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來。”
我衝他們勾了勾手指。
“接著上。”
沒有人敢動。
他們麵麵相覷,握著警棍的手都在抖。
“都愣著幹什麼!”
一道尖銳的男聲響起。
假少爺撥開人群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五官擠在一起。
“一個貧民窟裏撈出來的垃圾,也敢在家裏撒野?”
“你們今天就算把她打殘了,醫藥費我出!”
“給我往死裏打!”
保鏢們對視一眼,再次握緊警棍。
就在這時,我腦子裏的係統麵板瘋狂閃爍。
一個比大姐海王男友還要炸裂百倍的瓜,直接拍在我的眼前。
我停下動作。
視線越過那些保鏢,死死盯住假少爺那張囂張的臉。
嘴角一點點往上扯。
難怪......
假少爺被我看毛了,往後退了半步。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我沒搭理他。
彎腰,一把抓起父親剛才慌亂中落下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
“你幹什麼?!把手機放下!”
父親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聲音劈了叉。
假少爺也跟著叫嚷:“快搶回來!她肯定是想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