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宜和已經進手術室一天一夜,直到看到手術室的燈都熄滅才緩緩吐出口氣。
心裏的的石頭終於落地,顧清時這才想起來被丟在地下室裏的許渺渺。
那股不祥的預感此刻更加強烈,他心裏像是忽然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一抽一抽的疼。
“難道許渺渺出事了?”他喃喃道。
顧清時隻感覺此刻心亂如麻,說不清是擔心許渺渺還是手術室裏的阮宜和。
“不,她是田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死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手術室,深吸一口氣離開了醫院。
顧清時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隻感覺如果再不去地下室,他就會永遠失去許渺渺。
“你說什麼!他離開醫院了?”
手術室裏阮宜和聽到這個消息,一把將手術床推到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醫生。
“是的,顧總他似乎......回家了。”
阮宜和一口銀牙幾乎都要咬碎。
他家裏除了地下室那個畜牲,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值得顧清時這麼著急回去的事。
阮宜和眯了眯眼,將手機丟給醫生:
“給顧清時打電話,就說我現在情況很不好,需要他立刻回來簽病危通知書。”
“不回來的話我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醫生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但也是敢怒不敢言,隻能給顧清時打去了電話。
而此刻的顧清時剛走到地下室門口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聽著醫生有些誇張的講述他瞬間慌了神。
他心煩意亂的掛斷了電話,看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地下室。
手放在門上猶豫片刻還是掉頭朝醫院趕去。
許渺渺還有半顆妖丹能支撐她活下去,他若是進去,便見不到阮宜和最後一麵了。
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清,他不想留下一生的遺憾。
顧清時一邊開車一邊吩咐保鏢去給地下室的許渺渺送些食物和水,但又叮囑他們不用那麼快就去,免得她恃寵而驕。
殊不知此刻地下室內的許渺渺已經見到了自己的族人。
看著許渺渺意識模糊,衣服破破爛爛的,就連妖丹和田螺殼也不知所蹤的樣子,許言的胸口氣得生疼。
他也聽到了外麵顧清時的聲音,想出去替她討個公道,卻被阮宜和死死拉住了手。
“別怕,我帶你回家。”
許言輕聲安慰了她一句,聽到外麵汽車的嗡鳴聲響起後才抱起許渺渺離開。
剛走到醫院樓下,顧清時隻感覺心裏猛的一顫,好像有什麼東西逃走了一樣,那股慌亂的感覺更加明顯。
他甩甩頭,將這個感覺歸結為對阮宜和的擔心。
他上去的時候,醫生就像商量好一樣將阮宜和推了出來。
“恭喜顧總,夫人的手術很成功。”
顧清時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裏忽然對阮宜和被稱呼為夫人有些抵觸。
他腦中忽然閃過了許渺渺的臉,聽到夫人兩個字,他心裏想的居然是從前和她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顧清時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強壓下這種情緒。
他剛在病房裏坐下,就接到了保鏢的電話。
"顧總,夫人她......不在地下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