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晟珂剛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回來,一進花園就看到眼前這混亂的一幕。
他的目光瞬間落在江雪容紅腫的臉頰和被扯得淩亂的頭發上,一把將兩人分開。
他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火,毫不猶豫地將江雪容護在身後。
“溫晚檸,你又在發什麼瘋?”
江雪容被護在他懷裏,瞬間委屈得紅了眼睛。
她猛地推開陸晟珂,“是你!都是你!”
“我本來有安穩的生活,有疼我的未婚夫,是你非要囚禁我,逼走他,把我困在這牢籠一樣的地方!現在好了,我被她這樣打罵,在別人眼裏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陸晟珂,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這番指責像一把火,點燃了陸晟珂本就壓抑的怒火。他費心費力把她留在身邊,隔絕所有傷害,自認給了她能給的一切。
可她卻當著溫晚檸的麵,把他的深情說成囚禁,把他的付出貶得一文不值。
陸晟珂的臉色瞬間沉到極致。
他死死盯著江雪容,“我囚禁你?江雪容,原來你還是這麼覺得的?”
江雪容話一出口,心裏就咯噔一下。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作妖過頭了。
江雪容立刻收住怨懟的神色,眼淚掉得更凶,換了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如果在你心裏我是這種人,那你離開我吧。”
這番急轉直下的示弱,讓陸晟珂緩和了些許。
他轉身一步步逼近溫晚檸,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她籠罩其中,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雪容性子柔弱,從來不會主動招惹別人,你卻一次次對她大打出手,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會對你怎麼樣?”
溫晚檸看著江雪容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又看向陸晟珂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滿是嘲諷,“我可沒見她有多柔弱。”
陸晟珂的怒火徹底失控。
“今天我要是不教訓你,你還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
溫晚檸眼裏飛快閃過一縷光芒。
“我之前教訓她一下而已,陸晟珂,你用不著這樣咄咄逼人吧?”
“教訓?”陸晟珂冷笑一聲,語氣裏的嘲諷毫不掩飾,“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她?!”
他俯身湊近溫晚檸,兩人的呼吸交纏,“給雪容跪下,一步一跪一磕頭,求她原諒你。”
“否則,我不介意讓溫家徹底從這座城市消失,你要知道溫氏集團的命脈握在我手裏,我想讓它破產,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溫晚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絕情臉龐,隻覺得一陣心寒。
她不知道是要為自己對陸晟珂的了解開心,還是要為他的絕情難過。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陸晟珂,你以為我會向那個女人下跪?你做夢!”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絕不允許她如此屈辱。
更何況,讓陸晟珂生氣導致溫家破產,本就是她計劃中的一步。
這些年,溫家靠著她和陸晟珂的婚姻,攀附權貴,撈了不少好處。
可父母如今見她失勢,更是想把她賣給張總換取項目,這樣冷漠自私的家族,毀了也罷。
陸晟珂隻覺得她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明明溫家的命脈就攥在他手裏,明明她早已是孤立無援的境地了。
可她還是把自己當成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溫大小姐。
為什麼她能這麼張揚明媚!為什麼她不肯低頭!
他上前一步,抬手捏住溫晚檸的下巴,“溫晚檸,這是你自找的。我給過你機會,是你非要逼著我動手。等溫家破產,你父母沿街乞討的時候,希望你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他篤定,溫晚檸終究會為了溫家低頭。
畢竟,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族毀於一旦。
陸晟珂的手段果然狠辣。
短短三天時間,溫氏集團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溫家從雲端跌落泥潭。
曾經的錦衣玉食,前呼後擁,如今都成了過眼雲煙。
他們眼底布滿血絲,狼狽不堪地找到溫晚檸。
可誰都沒想到,溫晚檸竟連一麵都不肯見。
不管他們怎麼敲門,溫晚檸都不為所動。
直到隔天醒來,她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