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雪容當麵把平安符丟在地上踩了好幾腳,最後扔進了垃圾桶。
一通操作下來,她才滿意,“走吧。”
臨走前,陸晟珂回頭看了溫晚檸一眼,眼神複雜,最終還是跟著江雪容上了樓。
他們的房間,是他和她的婚房。
而他還是沒發現,自己發著燒 。
他的眼裏,隻有那個口口聲聲說要逃離,卻處處享受著他占有欲的女人。
溫晚檸趴在地上,心裏翻江倒海。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悄無聲息。
溫晚檸是第二天被傭人發現的。
經過檢查,溫晚檸不僅傷口感染發炎,還因為高燒引發了肺炎,需要住院治療。
醫生恰好是陸晟珂個她的共同好友,他想聯係陸晟珂,卻被溫晚檸阻止了。
“別找他。”溫晚檸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從今往後,我和他再無關係。”
醫生看著她眼底深不見底的寒涼,終究沒再堅持。
病房裏重歸寂靜,隻有儀器滴答作響,伴著她壓抑的咳嗽聲。
住院第三天,病房門被猛地撞開。
江雪容帶著一群媒體記者,浩浩蕩蕩闖了進來。
“溫晚檸,你這個第三者,還好意思賴在醫院裏裝可憐!”
記者們蜂擁而上,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溫晚檸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溫小姐,請問江小姐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用溫家勢力逼迫陸先生結婚?”
“溫小姐,你知道陸先生和江小姐的過往嗎?你是故意破壞他們的感情嗎?”
“溫小姐,聽說你在宴會上為陸先生擋刀,卻被陸先生無視,是真的嗎?”
一個個問題像刀子一樣紮在溫晚檸心上。
她看著江雪容得意的嘴臉,緩緩坐起身,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第一,我有結婚證。”
“第二,江雪容是被陸晟珂囚禁,強製留在身邊的。”
溫晚檸勾起一抹笑,“第三,我說的這些話,我保證你們傳不出去,在不離開,恐怕連工作都不保。”
人群中一個記者輕蔑笑道:“就憑你這個嫁出去的溫家女兒?恐怕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溫晚檸沒再和她們廢話。
她當然沒有這個本事。
但是陸晟珂有。
那兩句話全都是對江雪容不利的,陸晟珂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果然,下一刻病房門被推開。
陸晟珂走了進來。
他看到滿屋子的記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都給我出去!”
陸晟珂一雙寒眸掃過眾人,“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們換一份工作。”
記者們被他眼底的戾氣震懾,沒人敢再停留,拎著設備匆匆退出了病房,生怕晚一步就丟了飯碗。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他們三人。
江雪容紅著眼眶衝到陸晟珂麵前。
沒等他反應,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陸晟珂!你來添什麼亂?”她眼眶通紅,語氣又急又衝,帶著明顯的嗔怪,“我正在幫溫晚檸逃離你這個偏執狂!你把她害得多慘?把我困得多苦?我早就想擺脫你了!”
陸晟珂捂著臉,眉頭緊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卻沒有對江雪容發作。
一旁躺在病床上的溫晚檸沒忍住笑了出來。
如果她把眼底對陸晟珂占有欲的貪戀藏起來,或許她還相信幾分。
可她嘴上把自己扮成受害者,行為上卻是施暴者。
溫晚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帶著嘲諷的笑意。
她沒再說話,隻是緩緩閉上眼睛,懶得再看眼前這荒唐的一幕。
真心與否,她早已不在乎了。
陸晟珂拍了拍江雪容的背,目光冰冷地看向溫晚檸。
“溫晚檸,你鬧夠了沒有?非要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才甘心嗎?”
溫晚檸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鬧?我不過是陳述事實,怎麼就成了鬧?”
陸晟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明知道雪容現在敏感脆弱,還故意說這些話刺激她,溫晚檸,我怎麼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他全然忘了,是誰被江雪容踩著手背搶走唯一的平安符。
是誰發著高燒被棄在地上,又是誰為他擋刀卻換不來半分關切。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加快擬定,你想要的溫家產業我不碰,但你必須立刻簽字,搬離陸家別墅,這裏,以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溫晚檸看著眼前這對“璧人”,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牽動了胸腔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我不離婚!”
就算要離婚,也要是她提出來的。
她溫晚檸愛得轟轟烈烈,她愛得轟轟烈烈,明目張膽,把一顆真心捧到他麵前焐了三年。
離婚,也要風風光光,體麵利落。
她記得一個月後就是家宴。
到時候,她再送他們一份大禮!
陸晟珂覺得她瘋了。
他想也沒想喊來了保鏢。
“她瘋了,把她帶到停屍間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