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不由分說將她直接塞進了車裏,黑色轎車疾馳到了公司樓下。
黎姝被帶著直接上了頂層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內氣氛壓抑,所有高管悉數在坐,全都麵色凝重。
公司核心項目的數據泄露,宇泰搶先一步發布了幾乎相同的技術方案。
他們前期投入的巨額研發經費全部付之東流。
“賀總,內部自查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接觸過核心資料的高管,我們都嚴格排查過,沒有問題。”
賀延初的助理沉聲彙報,“唯一有異常的是韓總監,在項目發布前一天的內部會上,所有的核心成員都沒有離開公司,隻有韓總監在會議結束後違規離開公司回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韓令儀身上。
韓令儀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賀總,各位,我用我的職業操守擔保,我絕不可能泄密。那天我回家是因為有急事,但我保證我絕不會泄露任何數據!”
“我相信韓總監,她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賀延初立刻出聲維護,語氣不容置疑。
此時黎姝正好被保鏢帶著進來,韓令儀看見她立刻道:“我想起來了,那天在我回家之前,在洗手間的時候,曾經撞到了一個人,就是賀太太,那個時候我沒有太在意,但回去之後我發現我隨身帶的U盤被調換過,那裏麵是項目的核心數據......”
此話意思不言自明。
刹那間,會議室所有的人的目光聚焦在了黎姝身上。
那是赤裸裸的栽贓嫁禍,她根本就沒有見過韓令儀。
“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天,我也根本就沒有見過你,更沒有拿過你的U盤,這些事我根本不知道......”
那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一個高管嘲弄地看向她,“如果是賀太太倒也合理,畢竟她之前就是商業間諜,做的那些事情人盡皆知,之前不還陷害過韓總監。”
“就是,我剛剛還聽保鏢說去請賀太太的時候,她正提著行李準備要離開,如果不是心虛急著跑路,為什麼要帶行李?”
有人立刻附和。
賀延初的目光也落在黎姝身上,晦暗難辨,“黎姝,這件事你要怎麼解釋?還有你提著行李要去哪裏?”
他看向她手邊的行李,眸色更暗。
黎姝一時語塞,她不能說她要走,賀延初肯定不會輕易讓她離開。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也不相信我嗎?僅憑韓令儀三言兩語你就信她?”黎姝死死盯著賀延初,希望他還保留著最後一點良心。
賀延初卻避開了她的目光,聲音漠然疏離,“既然韓總監這麼說,確實你最有嫌疑,你也是最有能力做出這件事的人。於公於私,我都無法包庇你。”
黎姝心下諷刺,看來她還是高估了賀延初。
他比她想象中還要來得虛偽和惡心。
他口口聲聲於公於私,隻怕他的私全都給了韓令儀。
今天讓她過來也是早就已經想好了要她頂罪。
“報警吧。”有人高聲提議。
賀延初沉默片刻,最終擺手讓助理去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在眾人的鄙夷目光中,黎姝被銬上手銬帶離會議室。
冰冷的看守所裏,黎姝蜷縮在角落。
過往三年的一幕幕不受控製在她腦中翻湧。
這三年來每次賀延初要她去竊密時都向她保證一旦她被發現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救她。
而如今,僅僅因為韓令儀一句虛無的指控,他就讓警察將她帶走。
何其諷刺。
果然賀延初對她從未有過真心。
他曾經對她的好都是因為韓令儀,而如今韓令儀回來了,他自然就會將她舍棄。
黎姝知道這一次無人會再來救她。
接下來的日子,是她此生最漫長的時光,她不僅要克服內心的絕望恐懼,更要忍受同屋其他女囚的各種欺淩。
飯菜被摻進沙子,睡覺被人用冷水潑醒......
這些她都默默承受著。
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死的萬分之一。
直到第三天,獄警通知她有人來保釋她。
黎姝心中疑惑,茫然地跟著來人離開。
走出監獄大門,外麵陽光刺眼,一輛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開到她的麵前。
車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恭敬地向她伸出手。
“黎小姐,所有的手續已經辦理妥當,您的罪名我們老板已經幫你洗脫。”
“請您上車,我們老板想要見你。”
黎姝遲疑地看著他,“你們老板是誰?”
“我們老板,是您新的委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