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姝替丈夫賀延初竊取對家公司核心機密時當場被抓,商業間諜身份直接曝光。
之後又接連爆出這些年她借著賀夫人身份之便,混跡於名媛太太圈,盜取多家商業機密的醜聞。
一時間輿論嘩然,眾人紛紛猜測她是受賀延初指使,可開庭當日,黎姝卻獨自認下所有罪責。
她被判入獄,賀延初多方奔走疏通關係,才將她從牢中救了出來。
回家後,賀延初執著她的手,語氣溫和安撫,“姝姝,你先休息,別想太多,不管發生什麼都有我,網上的輿論我會處理。”
黎姝點頭應下,直到深夜仍毫無睡意,她起床下樓,卻無意聽到書房裏賀延初和助理的對話。
“賀總,我不明白,宇泰那邊明明沒有實質證據指證夫人,我們完全有機會幫她脫罪,為什麼非要她認罪,而且還曝光她這些年來竊密的事,現在外界都知道她是商業間諜,對您的聲譽多少也會有影響。”
黎姝的腳步瞬間僵住,她不可置信,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可賀延初下一句話徹底打破她所有幻想。
“就是因為沒有實質證據,如果不是她有前科佐證,這次的罪名也不能成立。我的聲譽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場官司必須讓令儀贏,她現在是宇泰的法務總監,這次竊密影響巨大,如果她不能勝訴也會牽連到她。”
門外的黎姝如遭雷擊,她僵立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滯,她死死捂住嘴,才沒有驚叫出聲。
韓令儀,是此次竊密案的原告律師,也是宇泰的法務總監。
為什麼?為什麼賀延初不惜犧牲她,也要讓韓令儀勝訴?
霎時間黎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確實是商業間諜沒有錯,當年她也是刻意接近賀延初,為的就是竊取賀氏集團的機密。
事發後她本該入獄,是賀延初為了救她將罪名全都自攬於身,他對外宣稱她是他的未婚妻,機密是他自願給予,不存在竊取。
為此,他引咎辭職,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繼承人之位,出去自立門戶。
她震撼於他的付出,向他坦白一切,她本是孤兒,還有一個癡傻的弟弟,間諜組織的人用她的弟弟脅迫她,她也隻能被迫替那些人做事。
接近他竊取賀氏機密,是她受他對家公司委托,接的第一個任務,也是最後一個。
她和間諜組織的人達成約定等她完成任務就放她和弟弟自由。
賀延初知道後,心疼她的遭遇,想方設法將她的弟弟從組織控製下救出,為此遭遇追殺,身受重傷。
她感動得無以複加,最終也接受了他的感情。
結婚三年,她對他始終心懷愧疚。
為此,她一次次替賀延初去競爭對手公司竊密,讓他短短幾年成為商業新貴。
即便做著她曾經最不願意做的事,她也心甘情願。
即便此次當場被抓,她也獨自認下所有罪責,絕口不提是受賀延初指使。
因為這本來就是她欠他的。
她承擔了所有的罪名和罵名,至今都還記得從監獄裏出來時,被記者圍堵的畫麵。
他們圍著她,長槍短炮幾乎要戳到她的臉上。
尖銳的問題更是一個個向她砸來。
“黎姝,你明明身為豪門夫人,為何還要做出竊取商業機密這種不恥的事?”
“賀延初知道你是商業間諜嗎?你現在身敗名裂,你們會離婚嗎?”
“當年賀氏的泄密案是否也與你有關?賀延初是否是為你頂罪才放棄繼承權離開賀氏?”
閃光燈刺得她睜不開眼,她瑟縮著幾乎無法站立。
那時是賀延初將她牢牢護在懷裏。
替她擋住所有鏡頭,將她帶離現場。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在背後曝光這些事的人也是賀延初。
黎姝渾身冰冷,隻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扶著牆壁才勉強支撐自己,沒有癱軟下去。
卻不小心碰到了門邊的裝飾架。
書房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門被拉開,賀延初站在門口,看到是她,眼中暗了一瞬,隨即恢複,“姝姝,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他的臉上還是如常的關切。
黎姝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極力平穩著自己的聲音,“我聽到書房裏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你和陳助理在說什麼?”她死死盯著他,仿佛想將他看透。
“沒什麼,我隻是讓他想辦法盡快把網上的負麵輿論壓下去。”賀延初麵色不變,攬著她的腰,帶著她往臥室走,“這段時間記者肯定會盯得很緊,你暫時先不要出門,在家避避風頭。”
他的神色一如往常的溫柔,還有那些關切話語也不似作假。
有一瞬間,黎姝甚至懷疑剛剛那一切隻是一場幻覺。
她愛了那麼多年,愧疚了那麼多年,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又怎麼會在背後如此算計她?
賀延初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還有韓令儀,他為什麼要如此幫她?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無數的疑問在黎姝腦中盤旋。
第二天她立刻找了一個私家偵探,去查明這一切。
幾天後,她收到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
賀延初與韓令儀是在她竊密被抓後才認識的。
這些天他們經常見麵,後麵附著幾張照片。
當黎姝看清照片上韓令儀那張臉時,渾身血液再度凝滯。
那張臉,竟與她有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