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雲崢突然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重重地跪倒在地板上。
“崢哥!崢哥你怎麼了!”柳絲絲嚇得花容失色,想扶他又不敢碰。
我知道他怎麼了。
兩年前他熬夜寫代碼,突發心肌炎差點猝死。
是我用懷表的因果律,透支了我自己的健康,強行把他的病灶轉移,才換來他這兩年生龍活虎地出去找小三。
現在,因果收回。
心臟病瞬間反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顧雲崢被救護車拉走了。
可三天後,他不僅沒死,還拄著拐杖出現在了本市最大的科技創投峰會直播間。
“各位,前兩天的賬戶波動隻是黑客的一場惡作劇。今天,我顧雲崢要當眾演示我們公司的核心架構迭代,證明誰才是真正的技術之王。”
直播間的熱度瞬間衝破了百萬。
彈幕上全是“顧神回歸”、“這就是天才的自信”。
我坐在後台的暗影裏,手裏攥著那張柳絲絲半小時前發給我的短信:
【林悅姐,崢哥說你的懷表挺值錢的,他說如果你現在跪著把懷表送過來,並且當眾承認是你竊取了公司的核心機密,他可以看在往日情分上,饒你外婆一命。】
照片裏,我生母生前最愛的一盆寒蘭,被剪碎了葉子扔在腳墊上。
那是顧雲崢臨走前,為了泄憤親手毀掉的。
“林悅,你在這兒躲著幹什麼?心虛了?”
柳絲絲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後台,她扭著腰肢走到我麵前,手裏晃著一把亮閃閃的小剪刀。
“看到沒?崢哥說了,隻要他今天演示成功,拿到了那筆十億的過橋資金,他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個病秧子外婆從特護病房扔出去。哦對了,他還讓我告訴你,你那塊破表,他遲早要親手砸碎。”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剪刀,作勢要絞斷我胸前的掛墜繩。
“林悅姐,你這種隻會躲在男人背後吸血的寄生蟲,根本不配擁有這種寶貝。”
我冷冷地看著她那張寫滿貪婪的臉,嘴角牽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手插進兜裏,穩穩地握住了懷表。
台上的顧雲崢正意氣風發地敲擊著鍵盤。
大屏幕上顯示著複雜無比的邏輯架構。
他根本不記得,這個架構最核心的三個閉環,是我在那個漏水的地下室裏,陪著他熬了七個通宵,用我自己的邏輯思維一點點幫他補齊的。
他那時候握著我的手說:“悅悅,你就是我的大腦,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
看來,他是真的忘了。
這一次,我逆撥了整整一圈。
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