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加了個班,晚上八點才到家。
剛走到門外,就聽見裏麵傳來刺耳的重金屬音樂聲。
還夾雜著男男女女的嬉笑和酒瓶碰撞的聲音。
我皺起眉頭,掏出鑰匙推開門。
一股濃烈的煙酒味撲麵而來,嗆得我直咳嗽。
客廳裏烏煙瘴氣,五個染著彩色頭發的社會青年正坐在沙發上打牌。
茶幾上堆滿了外賣盒和啤酒瓶。
而昨天我和林宇辛辛苦苦搬上來的一千套行測和申論,正遭遇著滅頂之災。
他們把厚厚的練習冊墊在桌腳下。
有的被撕成一頁頁的,揉成紙團在屋裏亂扔。
還有幾個黃毛,正把卷子折成紙飛機,互相往對方臉上砸。
林曉月穿著一件吊帶裙,正坐在一個滿臂紋身的男人腿上喝酒。
看到我進來,她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喲,嫂子下班了啊?”
她晃了晃手裏的酒杯,笑得花枝亂顫。
“哥今天出差,我帶幾個朋友回家聚聚,你沒意見吧?”
我看著滿地狼藉,還有被踩得全是黑腳印的卷子。
“讓他們滾出去。”我怒吼道。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一下。
那個紋身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吹了個輕浮的口哨。
“曉月,這就是你那個一毛不拔的嫂子啊?長得還挺帶勁。”
林曉月咯咯直笑,拍了拍紋身男的胸口。
“強哥,你可別打她的主意,人家清高著呢。”
她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麵前。
“嫂子,你擺這副臭臉給誰看呢?”
“房子是我哥買的,我帶朋友來玩怎麼了?你有什麼資格趕人?”
我指著地上的試題。
“這些東西,是你花我的錢買的。你現在是在糟蹋我的錢。”
林曉月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的錢?你嫁進我們家,你的錢就是我哥的錢,也就是我的錢!”
“我花自己的錢買的東西,我想怎麼撕就怎麼撕!”
她說著,故意走到一摞試題前,狠狠地踢了一腳。
試題散落一地,她又踩上去碾了兩下。
“我就撕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發火,也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歇斯底裏。
我隻是默默地拿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
把客廳裏的每一個人,還有地上的試題,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
紋身男見狀,臉色一變,站起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臭娘們,你拍什麼拍!給我刪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我勸你別動。我已經把視頻同步傳到了雲端。”
“你們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損壞私人財物。隻要我報警,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幾個小混混麵麵相覷,顯然是慫了。
他們本來就是來混吃混喝的,犯不著為了她進局子。
“曉月,算了吧,哥幾個先走了。”
紋身男罵罵咧咧地拿起外套,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大門關上,客廳裏隻剩下我和林曉月。
丟了麵子的她,指著我大罵:
“唐寧!你是不是有病!你把我的朋友趕走,讓我以後怎麼在道上混!”
我冷笑一聲。
“道上?你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還在這跟我扯道上?”
婆婆聽到動靜,從房間裏走出來。
一看這陣勢,立馬又站到了林曉月那邊。
“唐寧,你這又是發的什麼瘋?曉月帶幾個朋友回來怎麼了?”
“你一天到晚喪著個臉,是不是見不得我們娘倆好啊!”
我指著滿地的垃圾。
“媽,你看清楚,這是我家。她把這裏弄成垃圾場,我還不能說兩句了?”
林曉月雙手抱胸,冷哼一聲。
“你少拿這裏當你的家。我告訴你唐寧,我看上你那個主臥了。”
她指著我房間的門。
“次臥太小,陽光也不好,影響我心情。”
“明天你就把你的東西搬出去,主臥歸我了。”
婆婆立刻附和:
“對!曉月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好風水。你一個當嫂子的,睡次臥怎麼了?”
我看著這對母女理直氣壯的嘴臉,氣笑了。
“好啊。”
林曉月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不過,我的東西我自己收拾。誰要是敢碰,後果自負。”
我說完,轉身回了房間,反鎖上門。
門外傳來林曉月得意的笑聲。
“看吧媽,我就說她是個賤骨頭,罵兩句就老實了。”
我靠在門背上,聽著外麵的聲音,眼神冰冷。
偷著笑吧,
“希望你明天,還能笑得這麼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