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指著文件上麵的標題。
“第一份是對賭協議,裏麵詳細規定了我完成項目後。”
“公司必須在年底前任命我為副主管,並補齊相應的薪資差額。”
“如果公司違約,您個人需要賠償我兩百萬違約金。”
李總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你......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理他,繼續指著第二份文件。
“第二份,是人身意外險的保單。”
“您剛才說拿腦袋擔保嘛。”
“我為了您的安全著想,特意買了最高保額意外險。”
“受益人填的是我。”
“如果年底我沒當上副主管,那就說明您的擔保失敗,腦袋就不保了。”
“有了這份保險,我也算對得起您的知遇之恩。”
我把筆塞進他手裏,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真摯。
“李總,簽字吧。”
“對了,剛才那位公證員還沒走遠,我已經發微信讓他回來了。”
李總看著眼前的對賭協議和人身意外險,手裏的筆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沈硯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裝不下去了,猛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以為你是誰?敢讓我簽這種東西!”
“你今天不給我滾蛋,我讓你在整個行業混不下去!”
他氣急敗壞的吼聲引來了外麵的同事。
劉建明、翟穹,還有剛從醫院逃出來的林嬌嬌全擠進了辦公室。
他們同仇敵愾地瞪著我。
“李總,這種人就是個禍害,必須把她開除!”
李總努力平複情緒,先是對著所有人說:
“都舉起手機,別給我發現你們有誰錄音了。”
他陰測測地看著我,“包括你,把你口袋翻過來。”
做完一切,他扭頭從抽屜裏翻出一個檔案袋扔在桌上。
“沈硯星,你不是覺得自己很能幹嗎?”
“行,我給你個機會。”
“這是達遠建材的尾款催收項目,一共五百萬,拖了三年了。”
“你要是能把錢要回來,別說副主管,我這個總經理的位置都讓給你!”
此話一出,周圍的同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家公司,是業內出了名的老賴。
之前派去催收的,都沒有好下場。
劉建明見狀得意地笑了起來。
“沈硯星,你敢接嗎?”
“你要是能把錢要回來,我們四個當著全公司的麵,給你磕頭叫奶奶!”
林嬌嬌激動地補充。
“要是要不回來,你就立刻卷鋪蓋滾蛋!還要承擔五百萬的壞賬損失!”
所有的壓力瞬間都向我壓來。
看著那份檔案袋,我沉默了片刻。
“好,我接。”
李總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好!大家可都聽見了,這是她自己答應的!”
“我就給你三天時間,要不到錢你就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所有人都戲謔的看著我,我卻漠然地拿起檔案袋,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接下來的三天,我沒有來公司。
李總以為我跑路了,在群裏大肆宣揚準備起訴我。
直到第三天下午,公司正在開全體大會。
李總站在台上,口沫橫飛地批判著我。
“像沈硯星這種沒有責任心的員工,就是我們公司的毒瘤!”
“大家要引以為戒......”
他的話還沒說完,會議室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帶著幾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