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建明整個人要裂了,他衝上來就要掀我的被子。
“沈硯星!你給我滾出去!誰讓你在這裏鋪床的!”
我死死護住我的海綿寶寶床單。
“劉主管,是您說公司是我家,那我在家裏睡覺有什麼問題嗎?”
“難道您剛才說的都是騙我的?您也沒把公司當家?”
劉建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指著我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就算公司是家,這也是我的辦公室!”
我理直氣壯地反駁。
“既然是家,那就沒有辦公室的說法,這裏叫主臥。”
“您作為家裏的長輩,不應該把主臥讓給最小的妹妹嗎?”
劉建明被我氣得渾身發抖,拿出手機就要叫保安。
“哎呀,硯星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部門裏的交際花林嬌嬌扭著腰走了進來。
她平時總喜歡靠著裝柔弱把自己的工作推給別人。
林嬌嬌走到劉建明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氣。
“主管您別生氣,硯星姐剛來,還不懂規矩。”
她轉向我,嘴上說著漂亮話,眼神卻充滿鄙夷。
“硯星姐,主管說的是一種精神寄托,你怎麼能當真呢?”
“你這樣鬧,不僅影響大家工作,還讓主管難做。”
“聽我的,趕緊把東西收起來,別讓人看笑話了。”
劉建明見有人遞台階,立刻順坡下驢。
“就是!你看看嬌嬌,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
“精神上的寄托?那就是假的咯?”
“原來主管說的都是假話,是為了騙我無償加班的套路啊。”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發朋友圈。
“我要把這件事曝光,讓大家都知道劉主管是個騙子。”
劉建明嚇了一跳,趕緊去搶我的手機。
林嬌嬌立刻接著說:
“硯星姐,既然你精力這麼旺盛,不如幫我把這份數據報表做了吧。”
她把一疊厚厚的文件拍在我的折疊床上。
“這文件明天一早開會要用,我本來想今晚加班做的。”
“可你知道的,我身體弱,從小就體弱多病。”
她眉頭微蹙,裝模作樣地捂著胸口。
“我最近老是頭暈眼花,醫生說了我不能勞累,不然很容易猝死。”
“可我沒錢看病,硯星姐你幫幫我吧,畢竟能者多勞嘛。”
她說完還朝劉建明拋了個媚眼。
劉建明立刻附和:
“對,沈硯星,既然你把公司當家,那就多為家裏做點貢獻。”
“這份報表你今晚必須做完,做不完明天就別來上班了!”
他們倆一唱一和,以為用工作就能壓死我。
我看著那疊文件,又看了看捂著胸口裝病的林嬌嬌。
我沒有拒絕,反而凝重地點了點頭。
“嬌嬌,你病得這麼嚴重,怎麼不早說?”
“猝死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放下文件一把抓住她的手,滿眼關切。
“你放心,既然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沒錢看病!”
林嬌嬌被我抓得手生疼,想抽回去卻抽不動。
“你......你要幹什麼?”
我沒有理她,直接掏出手機打開了公司的大群。
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家人們,緊急求助!”
“我們部門的林嬌嬌同事突發重病,隨時有猝死的風險!”
“作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