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尋野聲音猛地一顫。
他死死地盯著蘇見微,可蘇見微卻不願再開口說話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秦尋野的聲音軟下來了幾分,看向蘇見微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微微,告訴我,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誰快死了?”
蘇見微對上秦尋野的目光,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裏像落下一顆巨石般。
沉悶的難受。
但她始終沒有說話。
她心裏清楚,若秦尋野知道她快死了,一定會收心像從前那樣好好待她的,但是用這種方式換來的悔過,不是她想要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秦尋野忽然嗤笑一聲。
目光忽而變得狠戾。
隻見他雙手扣上蘇見微的肩頭,顫抖的聲音中帶著心痛的怒意:“蘇見微,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像個木頭一樣。”
“為什麼我現在想跟你好好說話就這麼難?”
“蘇見微,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在秦尋野一聲接一聲的質問中,蘇見微的鼻頭遏製不住地酸澀起來。
看著這一幕,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為她才是那個負心的人。
可分明是她同甘共苦一路走來的丈夫因著莫須有的猜忌將她逼成了這樣,甚至現在她的丈夫剛和另一個女人睡過,卻來質問她為什麼變了。
“秦尋野,你沒有心。”
良久,蘇見微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與此同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蘇見微立馬意識到這是醫院打來的電話,為了不耽誤治療,她給醫生設置了特殊的來電鈴聲。
看到蘇見微瞬間變了的臉色,秦尋野也警覺起來:“誰給你打電話?”
“手機給我。”
這一年的時間裏,類似的話蘇見微聽過無數次。
無論是合作方打來的電話還是公司的人打來的電話,秦尋野都很是警覺,甚至連被蘇見微掛掉的騷擾電話,到了秦尋野眼中,也成了心虛的做派。
有時蘇見微實在懶得解釋,便會由著秦尋野接電話。
可這次不行。
於是蘇見微奮力掙脫開秦尋野的桎梏,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機:“你放開我!”
看著蘇見微這麼大的反應,秦尋野的眼眸更是陰沉了。
“你在心虛?”
“蘇見微,你是不是有別的男人——”
“是!”
蘇見微忽然承認,這倒是讓秦尋野愣住了。
隻見他的眼神由震驚轉為受傷,甚至眼尾都泛起了一絲晶瑩的紅。
趁著秦尋野愣神的功夫,蘇見微轉身掙脫開,拿著手機朝著走廊盡頭小跑過去,在鈴聲自動掛斷前接起了電話,她知道秦尋野不會追過來,因為她聽到秦尋野那邊也來了電話。
“喂,付主任。”
蘇見微壓低聲音。
那邊傳來了付主任的聲音:“小薇啊,有個好消息,醫院從國外來了個專治食道癌的專家,你快來一趟醫院,因為時間原因,他隻看一個病人,現在消息還沒散播出去,沒人來,你可要抓緊了啊。”
醫生說完,便又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這幾句話宛若救命稻草般,讓蘇見微的心裏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收起手機後,蘇見微幾乎喜極而泣,她抬手在眼角擦了一把,便打算往醫院去,可剛走了沒兩步,便聽到了秦尋野那邊傳來了動靜。
蘇見微腳步一頓,便聽到秦尋野說:“有個從國外來的食道癌的專家,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
“無論如何,這個名額肯定是你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