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急得麵紅耳赤,但村長的眼神卻越來越冷,“你的意思是一條昨天才修好的路,一眨眼沒了?你是欺負我們沒讀過書嗎?!林英歌,你是不是想賴賬?!你風風光光回村,我們還以為你是好的,沒想到......”
村長說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這和上輩子一模一樣,怎麼會這樣?
這時我看著一旁的趕牛大爺,喊道:“大爺!大爺!剛才你說你睡不著,帶你的牛來踩馬路,你和村長說,我真的修路了!”
趕牛大爺一臉疑惑,“我是睡不著,但是我是帶我的牛出來遛彎兒的,踩什麼馬路啊?根本就沒修!”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其他村民聽見爭論聲也陸陸續續出來了。
村長把我說的話複述了一遍,那些村民一下就炸了。
“她都回來幾個月了!從來沒聽她說什麼修路!隻有回來的時候提過一嘴!我們把她當祖宗供著!請她吃飯,給她送禮!我看!她就是回來白嫖的!”
“騙子!你要是真的修了路,怎麼可能不見?你覺得我們都是農村人,所以會被你哄騙嗎?”
我看著他們厭惡的眼神,隻感覺大腦一陣眩暈,爸媽也站了出來震驚的看著我:“英歌,你要是遇見了困難你就和爸媽說,和大家說,我們會體諒你的,但你怎麼能說謊呢?還這麼離譜?”
爸爸嫌我丟人,道:“我們從小教育你要誠實!要講信用!你趕緊的!把路給大家修了吧!”
我感覺自己要崩潰了,“我真的修了!”
我拿出手機裏的視頻和照片給他們看,“你們看,我都拍了!這裏麵說話的人是不是你們?”
當時辦竣工宴時,我還讓他們拍一段視頻,他們雖然無語,但也照著做了。
村長看後一臉疑惑,“我怎麼不記得我拍過這個視頻?”
“這視頻是假的!”村裏一個小孩兒說道,“視頻可以合成,你騙人!”
此話一出,其他人瞬間看著我,我急得汗流浹背,此時我看著一旁竣工宴時用了的鞭炮殘渣,興奮地跑去讓他們看。
“你們看!竣工宴!竣工宴!你們看見了嗎?我的馬路已經修好了!而且這一地的鞭炮,爆了幾個小時,你們應該知道啊!”
村長看著這一地狼藉陷入了沉默,我滿懷希望地看著他,可村長卻嚴肅的抬起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知道,你居然不經過我們的同意,私自使用我們的土地?還弄得這麼臟?”
“你要麼給錢!要麼就進局子!”
我臉色頓時白了下去,他們卻以為我是被嚇到了,爸媽怕我進局子,打包票說會讓我修馬路的,這才勸住了村長。
爸媽歎氣地看著我,喊道:“英歌,爸媽都相信你是好孩子,你也有這個能力,可是......哎!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我絕望地看著爸媽,將付款記錄給他們看,萬分無力道:“我真的修了!”
爸媽和村長看著我銀行卡的流水陷入了沉默,我也同樣不理解,為什麼我修路的證明都在,為什麼大家都不記得了!
媽媽更加擔心了,“哎呀!你是不是被騙了?!”
村長冷哼一聲,“什麼被騙了?我看她聰明著呢!這流水肯定也是假的!你必須給我們修好!你已經答應我們了!”
我自然不願意,雖然我賺了錢,可是八千萬不是小數目,這條路會消失一次,也可以消失第二次!我哪裏有這麼多錢來造?
我咬了咬牙,直接拿出手機報警,希望警察可以幫我查出真相!
村長見我報警,氣得破口大罵,他都沒報警,我居然還敢先報警?
很快,到了警局,警察聽完我說的事情,嚴肅地看向我爸媽,“林小姐是不是有什麼精神類疾病?”
我一下就應激了,“我沒病!”
我將所有證據都拿了出來,他看過了證據,將證據交給下屬去檢測。
警察看我精神有些激動,對著一旁的小警察說:“先帶她去做個精神鑒定吧!”
他是不相信馬路會消失不見的,這於常理不符。
可是一旁檢測證據的人走過來小聲道:“老大,她的這些照片還有視頻還有流水都是真的!”
警察臉色變了,隨後懷疑地看著村長,“馬路真的不見了?”
村長沒好氣道:“那還能有假?你去看看不就行了嗎?”
這時,去外麵牛村檢查的人回來了,“老大,哪裏的確沒有修路的痕跡,全是泥路。”
警察看著手中的照片,兩種說辭,兩種真實的證據,他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我想起記者的報道,翻找給警察看,警察更加疑惑了。
“照你這麼說,那這件事我們不可能不知道,可我們的確沒記憶。”
所有人都在否認,村長還故意去外邊抓了兩個人問,那些人都說沒聽說過。
看著他們質疑的眼神,我崩潰的接著證明自己,“這上麵寫著竣工宴!竣工宴是什麼意思你們都知道!這麼多鞭炮,他們說沒聽見怎麼可能?一千萬響,不可能都是啞炮吧?”
村長一時無言,但就是咬死了我沒修路。
我欲哭無淚,警察推測道:“會不會是你被騙了八千萬,所以被刺激了?”
“我沒有!”我有些崩潰的喊道!
“承包商!對,承包商!”
我立馬掏出手機,承包商打去電話。
承包商以為我是找他幹活的,接得很快,“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我臉色難看,但還是想試試。
可是他還沒聽我說完,就不耐煩的罵道:“你拿我來消遣是吧?還竣工宴?我連跟汗毛都沒看到!得失心瘋了”
手機傳來嘟嘟聲,我就這麼僵站在原地。
村長在一旁罵,“什麼衣錦還鄉,高知人才!我呸!就是個沽名釣譽的騙子!信不信我找人曝光你?!讓你幹不下去?!”
村長指著我鼻子罵,而我整個人麵如死灰,隻感覺腦中一陣天旋地轉,忽然,我瞥見村長胸口上佩戴的胸針,腦中仿佛有什麼萌芽,我忽然笑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向村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