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
又一次故意刁難,讓江祈跪在地上為我擦拭高跟鞋上的水漬時。
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彈幕:
【作精女配能不能適可而止,沒看出男主正在死死隱忍嗎?】
【男主未來的狠厲大佬,最恨別人踐踏他的自尊,女配這是在瘋狂作死。】
【望周知,等女主一出場,女配肯定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正疑惑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下意識準備把腳收回來。
緊接著,又湧現出一批完全不同的彈幕,將前麵的字跡全蓋了過去:
【前麵哪來的偽人彈幕?帶不帶腦子啊?】
【哪裏是踐踏,這根本就是獎勵好嗎!仔細看男主的手背都爆青筋了,那是在極力克製興奮!】
【踩!都給我狠狠地踩!讓那幫聖母偽人看看什麼叫他媽的情趣!】
我挑了挑眉,原本回縮的腳尖抵住他緊繃的大腿,慢條斯理地碾了下去。
......
江祈脊背瞬間繃成了一張弓。
他垂著頭,烏黑的發絲遮住了眉眼,我隻能看見他緊抿的唇線和繃緊的下頜。
那隻握著絲絨方巾的手,手背青筋虯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死一樣的白。
【臥槽臥槽!碾下去了!她真的碾下去了!】
【啊啊啊啊我死了,看江祈的喉結!他在吞咽!他絕對在吞咽!】
【前麵的偽人滾出克,別影響我們大小姐發揮!】
偽人?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快速飄過的字。
所以,最開始那些勸我收斂的,是假的?
後麵這些讓我加大力度的,才是真的?
事情變得有意思了。
江祈是我爸資助的學生,三年前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入頂尖學府,卻因為家境貧寒,被我爸帶回了家。
名義上是資助,實際上,我爸是想讓他給我當個玩伴,順便磨一磨我這被寵壞的性子。
所有人都說江祈清冷孤傲,是攀不上、惹不起的高嶺之花。
可在我麵前,他永遠是順從的,溫馴的。
我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命令他抬頭。
他抬起眼,那雙漆黑的瞳孔裏,壓抑著一團濃稠的、翻滾的墨。
【他忍得好辛苦,他真的,我哭死。】
【忍著不笑出來嗎?樓上的姐妹別太幽默。】
【救命,這個眼神,他是不是想一口親上去啊?】
親上來?
我嗤笑一聲。
借他十個膽子。
“臟了。”我開口,聲音又嬌又縱,“再擦。”
江祈的視線從我的臉上,緩緩移到我的鞋上,又移回我的臉。
他沒有動作。
【警告!警告!男主隱忍值即將突破臨界點!】
【女配危!男主黑化倒計時!】
【快跑啊大小姐!他要發瘋了!】
又是那些偽人彈幕。
我懶得理會,腳尖又用了幾分力。
“聽不懂?”
江祈的呼吸驟然粗重。
他抓著方巾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來了來了!極限拉扯!】
【瘋了,我也瘋了,大小姐再用力點,求你!】
【江祈的理智正在燃燒,我的心也正在燃燒!】
我看著眼前截然相反的兩種彈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江祈,”我叫他的名字,拖著長長的尾音,“你敢違抗我?”
他喉結滾動,終於有了動作。
俯下身,湊得極近。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和他滾燙的呼吸。
他抬起手,不是用方巾,而是用他的指腹,一點一點,擦去我鞋尖上根本不存在的汙漬。
指腹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皮質傳來,帶著奇異的電流。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上手了!他居然用手!】
【這不是擦鞋,這是撫摸!是朝聖!】
【偽人彈幕呢?出來走兩步?臉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