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小姐,病人生命體征急速下降,必須立即進行搭橋手術!”
醫生將催款單拍在掛號台上。
沈南喬渾身發抖,撥通薄宴洲號碼。
“薄宴洲,求求你,借我五十萬!”她聲音嘶啞,“隻要能救我媽,什麼我都答應你!”
電話那頭傳來溫司玥笑聲:“想借錢?親自來半山莊園晚宴現場拿。”
大雨滂沱。
沈南喬掛斷電話,拖著殘破身體打車直奔半山莊園。
推開厚重雕花大門,裏麵正舉辦名流晚宴。
薄宴洲攬著溫司玥的腰站在二樓高台上,俯視渾身濕透的沈南喬。
沈南喬雙膝一軟跪在雨夜台階前。
“薄宴洲,求你借我五十萬。”
為了救母親她拋棄所有自尊:“隻要你救我媽,讓我當牛做馬都可以!”
薄宴洲心底生出幾分煩躁。
溫司玥依偎進薄宴洲懷裏:“宴洲,她既然來求人,總得有個求人的態度。你在雨裏磕三個頭,大聲承認你媽教女無方,承認你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妒婦,我就賞你這筆錢。”
沈南喬攥緊拳頭,骨節作響。
口袋裏手機劇烈震動,醫院打來急電。
沈南喬對著漫天大雨砸下頭顱。
砰!砰!砰!
三個響頭砸在石板上,額頭傷口崩裂,鮮血混著雨水砸落地麵。
“我媽教女無方!我是妒婦!”她仰頭嘶吼。
薄宴洲眉頭緊鎖,抬手示意助理扔出一張支票。
輕飄飄的紙片落在滿是泥水台階邊緣。
沈南喬跪在地上伸手去撿救命錢。
溫司玥突然驚呼出聲身體向前滑倒。她腳下細高跟踩在沈南喬手背上,借力一踹!
沈南喬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從十幾級高台階上直直墜落,砸在下方景觀雕塑上,緊接著傳來骨裂脆響。
薄宴洲眼睜睜看著沈南喬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砸在石階上。
劇烈恐懼瞬間攫住了心臟。
雙腿下意識往前衝,半個身子探出欄杆想要抓她。
“宴洲!我肚子好疼!”身旁溫司玥一聲慘叫。
薄宴洲僵在原地,視線盯著下方泥水裏抽搐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瘋狂掙紮。
他冷臉俯視雨中抽搐的沈南喬,強行洗腦自己:
是她自找的,這都是苦肉計,隻要司玥生下小兒子,以後用最好的資源補償沈南喬就行。
男人轉過身,攬著溫司玥走回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三天後。
沈南喬強撐辦完母親葬禮。火葬場外收到一封掛號信。
裏麵是沈星野被判有期徒刑八年的判決通知書。
短短時間內,家破人亡。
沈南喬捏著薄薄的紙,表情平靜。
她拿出手機,簽好那份淨身出戶離婚協議書,點擊發送至薄宴洲私人郵箱。
深夜,連綿半個月的暴雨停歇。
沈南喬避開保鏢潛回薄家。
她走進兒童房,抱起熟睡中五歲的女兒薄幼寧。
她沒有帶走薄家一分一毫,將那枚千萬鑽戒端正留在薄宴洲枕邊,旁邊壓著簽好的協議。
沈南喬抱著女兒,一瘸一拐隱入濃重夜色中。
江城再也沒有那個愛薄宴洲如命的沈南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