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為救丈夫薄宴洲,沈南喬擋刀傷及子宮,醫生斷言難再孕。
今日醫院複查,醫生震驚宣布:“你懷孕了。”
沈南喬眼眶溫熱,攥緊那張單薄的孕檢單。
生下女兒幼寧後,她在重男輕女的薄家飽受婆婆冷眼,為維係家庭始終隱忍。
如今有了孩子,薄家香火有了著落,婆婆不會再百般刁難。
薄宴洲要是知道消息,一定會高興的。
沈南喬驅車趕往薄宴洲常去的私人會所,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頂層VIP包廂門外,她剛要推門,整個人僵住。
透過門縫,薄宴洲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個兩歲大的男孩。
溫司玥緊挨他坐下,聲音嬌軟:“乖兒子,叫爸爸。”
男孩含糊不清喊了一聲爸爸。
溫司玥順勢挽住薄宴洲手臂:“宴洲,你到底什麼時候給我和孩子名分?我不想再這麼沒名沒分跟著你。”
“再說了,我們的二胎快要生了,孩子馬上也要上戶口了。”
薄宴洲沒推開她,任由溫司玥靠在胸膛,低頭在男孩額頭重重印下一吻,動作熟練自然。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刺痛沈南喬雙眼。
她捂住嘴,手指劇烈顫抖,孕檢單險些掉落,一陣惡心直衝喉嚨。
今早出門前,薄宴洲還在玄關吻過她的額頭,捧著她的臉,語氣溫柔:“今天有個重要的跨國會議,晚上會早點回家陪你和幼寧吃飯,等我。”
此刻他卻抱著別的女人的兒子。
包廂內對話還在繼續。
“這幾年委屈你帶孩子在外麵躲藏。”薄宴洲輕撫溫司玥長發,語氣是沈南喬從未聽過的憐惜,“沈南喬替我擋過刀,有恩在,我不能隨便離婚落人口實。”
他停頓片刻,聲音轉冷:“她生不出兒子。薄家千億產業,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溫司玥摟住他的脖子,揚起下巴:“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們母子。謝謝你昨天買的那套江景大平層,寶寶以後上學也有好環境。”
那是價值幾億的頂級學區房!沈南喬求整整半年想讓女兒去那邊讀書,薄宴洲一直推托公司資金周轉不開。
轉頭卻全款買給私生子!
這五年,她為薄家洗手作羹湯,日日忍受婆婆辱罵,連生病住院的母親和讀大學的弟弟都不敢多拿一分錢幫襯。
薄宴洲曾抱緊她發誓此生唯一,說沒兒子無所謂,女兒一樣疼愛。
上個月被婆婆逼到絕境,她紅著眼提議領養男孩平息怒火。薄宴洲冷臉斷然拒絕,理由是不想養別人的種。
原來他隻是不想養沒有薄家血脈的種!他在外早有一個兩歲的親生子!
沈南喬活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她盯著眼前的男女,轉身往外跑。
逃回車內,手抖得幾次插不進鑰匙。
拿出手機,憑直覺登錄薄宴洲從不讓她碰的備用雲盤。
相冊加載。滿屏全是溫司玥從懷孕產檢到生下兒子的幸福記錄。
沈南喬渾身發冷,視線鎖在照片日期上。
兩年前,母親下達病危通知書那天,她跪在手術室外痛哭,薄宴洲在電話裏聲稱跨國會議走不開。
照片顯示,他正陪溫司玥做四維彩超。
去年冬天,女兒幼寧高燒四十度驚厥住院,她徹夜未眠,他的電話一直關機。
照片裏,薄宴洲正抱私生子在遊樂園看煙花。
極度絕望反倒讓她徹底冷靜。
既然薄宴洲已經有了新的家庭,她也不會再委曲求全。
啟動車子回到家,打開書房電腦,連夜將私生子照片全部打印。隨後打開文檔,敲下離婚協議書。
深夜,門外傳來腳步聲。
薄宴洲推門,那副虛偽的麵孔走近。
“南喬,還沒睡?今天應酬實在太晚。”
沈南喬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那遝照片和離婚協議,手腕發力,重重砸在薄宴洲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沈南喬站起身,盯著麵前的男人。
“薄宴洲,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