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差半年,到門口卻發現找不到家了。
我家門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麵白色瓷磚牆,電磁爐上竟然還燉著一鍋紅燒肉。
我無語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真是太累了,連自己家都能走錯。”
返回電梯前,標號赫然寫著24棟2樓。
這就是我家啊,可是我家哪去了?
我小心繞過走廊裏的櫥櫃和馬桶,拍打鄰居1202的門。
門裏傳來喧鬧的廣場舞曲,卻怎麼也不見人出來。
我翻出物業電話撥過去,
“喂王經理,我是24棟1201的業主宋千南,我是出差了不是死了。
你們物業作主把我家充公了?”
我出差半年回來,隻想趕緊回家睡上一覺,卻發現我家門沒了!?
疲憊地拖著行李箱站在12樓走廊,我整個人目瞪口呆。
半年前,公司臨時派我去海市處理項目上的事故。
預計三天回來,卻因有工人傷亡拖延到半年。
如今終於回來,我家的位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麵白色瓷磚牆,牆上掛著油膩的抽油煙機管道。
左邊是水槽和櫥櫃,上麵堆著一摞亂糟糟的碗筷。
右邊電磁爐上竟然還燉著一鍋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泡。
最絕的是走廊盡頭,一個嶄新的馬桶立在那裏。
馬桶圈上飛濺著可疑的黃漬,周圍地上還有一圈水漬。
我恍惚間以為自己趕飛機沒睡夠,走錯了樓。
無語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以後真不能圖方便趕早班飛機,困得連家都找不著了。”
返回電梯正要按下樓鍵,看到麵對著我的電梯門上貼著物業的新年公告。
開頭赫然寫著致24棟12樓業主。
沒錯啊,這是我家。
我的電梯卡還能上來呢,剛才都沒反應過來。
可門呢?
我艱難地拖著箱子通過走廊裏的櫥櫃,拍打鄰居1202的門。
門裏傳來喧鬧的廣場舞曲,卻怎麼也不見人出來。
沒辦法,我隻能拿出手機給物業打電話。
“喂王經理,我是24棟1201的業主宋千南,我這出差回來房子沒了?
誰給你們的權力把我家拆了?”
“宋小姐是吧,稍等稍等,我馬上過來處理。”
“那你快點,我這剛下飛機想趕緊回家休息呢。”
電話裏,物業王經理連連應聲,我也不好說什麼就把電話掛了。
我看著旁邊的馬桶,正想拉著行李箱到電梯口坐著休息一下。
1202的門啪地一下彈開了。
從門裏出來了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係著一條花圍裙,手裏拎著鍋鏟。
“嚇我一跳,你站我家門口幹啥!”
“我是1201業主,”我指著那麵牆,“我家門呢?”
“哦,那家啊,”女人剔了剔牙,
“你家門口這地兒我改成廚房了,多寬敞。
馬桶是臨時的,我家廁所堵了。”
“這是公共走廊!你憑什麼......”
“物業同意的,”她砰地關上門,聲音從裏麵傳來,“有意見找物業去!”
電梯口,王經理搓著手打哈哈。
“宋小姐,這個事兒我們也很為難。
李大媽也是老住戶了,她說就臨時用幾天......
我們已經上報城管了,等他們處理。”
“等多久?”
“這個嘛......快則一兩周,慢則一兩個月。”
我氣笑了:“那我現在住哪兒?”
“要不您先住酒店?費用我們......
我們盡量幫您協調李大媽承擔一部分。”
他說得毫無底氣。
我回到12樓走廊,李大媽不知何時出來了,
正在電磁爐前翻炒著鍋裏的紅燒肉。
“商量好了?”
她撇過來一眼。
“給你五十塊,出去住幾天,等我廁所通了就拆。”
我沒理她,從行李箱側袋掏出錘子,這是我跑工地常備的工具。
“你要幹嘛?!”
她衝過來。
我一錘砸在瓷磚牆上。
“砰!”
瓷磚裂開。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砸我家廚房了!”
李大媽尖叫著撲向我,又忌憚著我手裏的錘子不敢上前。
“老頭子!快報警啊!有人拆咱家!”
第二錘,牆洞擴大。
第三錘,我看到了自家玄關的地磚。
警察來了。
我向警察出示手機裏的房產證和身份證,指著牆洞:
“警察同誌,這後麵是我家,被非法封堵。
我回不了家,隻能自救。”
李大媽跳腳:“她毀壞我財產!”
警察查看後,對我說:
“你行為過激了,以後注意點,但情況也確實特殊。”
又看向李大媽,
“李女士,請立即打開這麵牆,恢複原狀。”
李大媽耍賴:“鑰匙丟了!要不你們撬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