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亦琛帶著蘇綿綿走了。
一步三回頭的。
既在看我,也在看給我包紮傷口的蘇振邦。
偌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蘇振邦熟練地拿出醫藥箱,棉簽蘸了碘伏,輕輕擦拭起傷口周圍的皮膚。
微涼的觸感帶著刺痛,我下意識往回縮了縮。
“別動。”他說,手指按住我的後頸,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能感覺到他在審視我,自上而下——從額角到嘴唇,再到脖頸。那道目光像一條毒蛇,不懷好意。
空氣中彌漫著碘伏的味道,混合著他身上慣有的古龍香,詭異又窒息。
“熱搜的事,你做的?”他突然開口,語調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棉簽在傷口邊緣輕輕打轉,力道忽然重了幾分。
我疼得吸氣,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
“說什麼呢,我哪有這麼大本事?而且江氏股價跌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是嗎。”是陳述句。
紗布在額角打了個結,有點緊,太陽穴被勒得突突直跳。
蘇振邦手放下來,順勢落在我肩上:“我剛看亦琛的樣子,似乎很在意你。”
我心裏咯噔一下。
“那......董事長是在吃醋嗎?”我抬起頭,目光與他對上。
蘇振邦盯著我看了許久,眼底的審視越來越重。
突然,他把我往他懷裏一帶。
“林溪,聰明人最忌諱的就是自作聰明。你以為我把你放在設計總監的位置,真的隻是因為你的才華?”
他頭慢慢壓低,兩人距離無限趨近於0。
我強忍住躲開的衝動,故意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副嬌柔順從的模樣:“謝謝董事長賞識,我會好好工作,不辜負你的栽培。”
“隻是好好工作嗎?”蘇振邦笑了,笑容卻未達眼底,“我們可是名義上的情侶,情侶,不該親密些嗎?”
他掰正我的臉。
陌生的氣息噴在臉上,帶著令人煩躁的溫度。
就在即將吻上的最後一秒。
“我想當副總。”
我開口了。
這輩子腦子沒轉這麼快過。
蘇振邦果然停下來,看著我,眼神從狠厲到懷疑到理解再到果然如此。
“我要設計板塊的絕對話語權和控製權,任何人不得幹涉,包括董事會。”我敞開偽裝,露出骨子裏的貪婪與卑劣。
“做你的情人,提這點條件,不過分吧?”
頓了頓,我覺得還應該再加點料。
“還是董事長權力不夠?或者我再去問問江亦琛?”
蘇振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下一秒,他掐住我的喉嚨,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脖子捏斷。
這一手來得猝不及防,我瞬間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雙手下意識想去掰他。可他手太緊了,像鐵鉗一樣牢牢鎖住我的喉嚨,連一絲空氣都進不來。我甚至能清楚感覺到他指腹下的脈搏在瘋狂跳動,那是他壓抑的怒火。
“我......我錯......錯......”窒息的痛苦讓我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蘇振邦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輕吐出一句:“林溪,你想死嗎。”
說完他鬆開手,空氣猛地灌入,我捂著喉嚨,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每呼吸一下身體都火燒火燎的疼。
蘇振邦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少想不該想的,少做不該做的,我能讓你無限風光......也能讓你意外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