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連續三年離奇死亡的人,我打了個寒顫。
這裏不能再呆了。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廊裏沒有燈,漆黑一片。
我摸著牆根往樓下走,到樓梯轉角時,不小心碰倒了堆在牆邊的雜物。
安靜的夜裏發出哐啷一聲脆響。
廚房裏咚咚的剁肉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我聽見奶奶朝往這邊走來。
彈幕飄過來。
“快躲起來!被發現就死定了!快躲樓梯間!門後麵有個死角,她不會往那兒看!”
寶寶的聲音同時響起。
“媽媽你聽我的,躲雜物櫃!櫃子後麵有個夾層,進去把櫃門帶上!”
我腦子一片空白。
奶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我咬了咬牙,沒有往樓梯間跑,也沒有往雜物櫃跑。
我轉身衝進堂屋,一把抓起供桌上的剪刀,蹲下身,就勢一滾,鑽進了蒙著厚厚桌布的供桌底下。
剛剛躲好,奶奶就走進來了。
透過桌布的縫隙,我看見她提著一把巨大的砍刀。
刀口上沾著鮮紅的血肉,還在往下滴。
“人呢?”
她站在門口,歪著頭往屋裏看。
樓梯間裏突然閃出一道魁梧的身影。
是爸爸。
他就站在彈幕說的那個死角裏,手裏提著一把巨大的斧頭。
“沒看見。”
兩人在屋裏轉了一圈。
經過雜物櫃時,爸爸突然停下來,盯著櫃門看了兩秒。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咧出一個巨大的笑容,然後猛地舉起斧子,朝櫃子狠狠劈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櫃門被劈得稀爛,木屑四處飛舞。
我不敢想,如果剛剛躲在裏麵,現在是什麼慘狀。
爸爸把斧頭從碎木頭裏拔出來,搖了搖頭。
“沒有。”
兩人又轉了一圈,離開了堂屋。
我躲在桌子下麵,渾身癱軟,大口喘氣。
忽然,桌布被重重掀開。
一張蒼老的麵龐猛地出現在我眼前。
“媛媛,躲在這裏呀?”
奶奶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你把花生吐了?”
爸爸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舉起斧頭,狠狠朝供桌劈下來!
我憑借本能往旁邊一滾。
彈幕飄來,都是血紅的字。
“快點往廁所跑!廁所窗戶後有一條凳子可以翻出去!”
寶寶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媽媽!不要去廁所!表姐在廁所等著殺了你!”
“快點往樓上跑!從窗戶上跳下去!下麵有雪,不會受傷!”
奶奶拔出砍刀,又朝我劈過來。
“花生是好運。”
“吐掉了,會招來厄運!”
想起表姐脖子一百八十度彎折,死在廁所裏的慘狀。
我咬緊牙關,從地上翻身起來,一把抄起掉落在旁邊的剪刀,狠狠朝奶奶紮過去!
剪刀紮進她手背,她吃痛縮了一下。
我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轉身就往樓梯跑。
身後傳來追趕的腳步聲,還有斧頭拖在地上刮出的刺耳聲響。
我跑上樓,衝進最裏麵的房間,撲向窗戶。
推開窗,冷風灌進來,雪花撲打在臉上。
下麵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地麵有多深。
“跳!”
寶寶尖叫。
彈幕急了。
“雪下麵是石頭,跳下去你會摔死的!”
“你好好向他們認錯,他們會放你一馬的!”
腳步聲已經到了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