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頭發揉亂,跌跌撞撞地衝出調解室。
交警正拿著文件走過來,我直接撲倒在走廊的長椅上。
我當著交警的麵,發出悲痛至極的哭喊。
“爸啊!你死得好慘啊!你讓我以後怎麼活啊!”
我的哭嚎聲刺耳至極,震懾了走廊裏的所有人。
交警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拉我。
“家屬控製一下情緒,別在醫院大聲喧嘩。”
我拚命掙脫交警的手,一邊哭一邊大聲嚷嚷。
“沒個幾百萬這事兒沒完!我要告到你們傾家蕩產!讓肇事司機去坐牢!”
交警被我鬧得頭疼,皺著眉不說話。
趙老板趁機跑出來,一把將我拽回了調解室。
他反手反鎖了門,不停擦著額頭的汗水。
“大侄女,我認栽!五十萬!隻要你馬上簽字拉走火化,五十萬立刻打到你賬上!”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懇求的意味。
我猛地站起,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五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呢!一條人命就值五十萬?”
我死咬著貪婪人設,步步緊逼。
“那我就聽那個保險員的,讓法醫做全麵屍檢解剖!我看你怕不怕!”
聽到“全麵屍檢”四個字,趙老板嚇得六神無主。
他撲過來,死死按住我的手,急得嗓子冒煙。
“別驗!千萬別驗!大侄女,你開個價,隻要你能馬上簽《免檢同意書》!”
他這副恐懼到極點的模樣,讓我越發篤定他心裏有鬼。
不管他撞死了誰,他絕對不能讓警察查清死者的身份!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地開口。
“兩百萬現金!見錢,我立刻去交警那簽字!”
理賠員老孫在旁邊聽得狂怒,跳著腳大發雷霆。
“兩百萬?絕對不可能!這完全不符合理賠程序!”
老孫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馬上向總部申請暫扣屍體!你們誰也別想拿到錢!”
趙老板被老孫逼到了懸崖邊。
他猛地轉過身,雙眼血紅地瞪著老孫。
“老子一分錢保險都不走!我掏兩百萬自己的錢賠!”
趙老板惡狠狠地咒罵著,吐沫星子噴了老孫一臉。
“你算什麼東西在這礙事!老子花錢買太平,輪得到你指手畫腳?滾出去!”
老孫被罵得臉色鐵青,氣衝衝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調解室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我和趙老板粗重的呼吸聲。
趙老板轉頭看向我,咬牙切齒地吼道。
“兩百萬我給!馬上簽協議!”
我強壓下狂跳的心臟,裝出勉為其難的樣子。
“先轉賬,錢到賬了我再簽。”
趙老板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開始操作轉賬。
看著他急不可耐的樣子,我心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兩百萬,夠我換最好的靶向藥,還能把手術做了。
隻要這具來曆不明的屍體一燒,誰也不知道冰櫃裏藏著什麼。
就在趙老板點下確認轉賬的瞬間,調解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交警拿著一份單據走進來,臉色極其嚴肅。
“轉賬先停一下。”
我心裏咯噔一下,心臟瞬間揪成一團。
交警將那份急救室的化驗單拍在桌上,目光淩厲地盯著我。
“剛才急救室搶救時抽了死者的血。醫院驗血顯示死者是AB型血!”
交警逼近一步,聲音震耳欲聾。
“但我剛核對了你父親社保係統的體檢記錄,他是O型血!這具屍體根本不是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