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嫁隊伍出城的日子匆匆定在了三日之後。
臨走的前一晚,我執筆寫了一封信。
隨後小心翼翼的將墨跡吹幹,交給張嬤嬤。
“把這個蓋上我的私印,命人快馬加鞭送到北榮皇城。”
“蕭玦的人我終究信不過,禦前的統衛軍都是草包。”
“那邊動作快的話,能接上我們一程。”
出城當日,蕭玦站在城門口,說是來送我。
他語氣依舊帶著假惺惺的愧疚。
“阿姝,你千萬要等著我。”
“待來日邊關平定,我必風風光光將你接回來。”
我連馬車都沒下,吩咐趕車的人走快些。
何必如此假裝,這南景我一天都不想再多待。
送嫁的隊伍如我要求的一樣,一切從簡。
可我沒料到,竟是一路連歇都不歇。
我叫來隊伍的頭目,那人懶洋洋的看了我一眼,隨後滿不在乎的開口:
“陛下有令,和親有關兩國百姓。”
“恐日長夢多,需盡快抵達北榮。”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一想便知道是誰下的命令。
又蠢又壞真是不冤枉了宋婉。
我無意與他為難,未來皇後的命令他們自是不敢不從。
便隻坐在馬車裏,吃著嬤嬤給我帶的點心。
剛過南景邊境,隊伍走到一片荒林。
我想著叫人提醒他們小心些,便聽一聲銳響。
一隻冷箭自叢林中射出,趕馬車的侍衛直直倒下去。
“有刺客!”
隨行護衛話音未落,便見樹林中猛地躍出幾十道黑影。
他們手持利刃,著夜行衣蒙著麵,招式狠厲。
我下意識向後靠去,張嬤嬤伸手將我護在懷裏。
“小姐,怎麼辦?”
我聽著外麵的廝殺聲,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南景邊境才動手,便應該是北榮的人。
莫不是我那封信落入了賊手,否則誰會刺殺一個來和親的宗室女。
車身猛地一震,一個刺客掀開車簾,提刀便要刺過來。
我捏緊了手裏的匕首,便見他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上前拉開車簾,另一夥身穿盔甲的人將刺客頃刻間殺了個幹淨。
張嬤嬤扶著我走下馬車,為首的人向我跪了下來。
“奉王上之命,護衛您進城。”
果然,北榮派人來接我了。
我握緊手心,定了定神。
“去看看還有活口嗎?”
這人大手一揮,押上來一個刺客。
能留下活口,便說明不是死士。
身側的人遞過來一塊令牌,恭敬開口:
“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到的。”
我接過令牌,上麵是一個“謝”字。
北榮的驍騎將軍,掌半數兵權的謝述?
早就聽聞,謝述為人激進,一直想打下南景為北榮一統天下。
如今怕是不想看到北榮與南景交好,想殺了我這個和親公主破壞合盟。
我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亮在這刺客的眼前。
“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然後回去告訴你家主子。”
“下次再濫殺無辜,姑奶奶就教他重新做人。”
刺客的臉色變了變,隨即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手裏拿著的這枚玉佩,分明是北榮皇室才能有的貼身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