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行遠怒斥:“按我的話去做,必須等到大夫人先生下孩子。”
“就算有什麼事,晚玉還有我,以後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那話音像刀一樣刺進我的心裏。
我的心終於死了。
為了顧心月,他不顧妻兒的死活,心裏眼裏都是他的嫂嫂。
第一碗藥的藥效慢慢過去,痛楚再度襲來,我咬了牙吩咐嬤嬤:“嬤嬤,沒有穩婆就算了,我自己生。”
嬤嬤哭紅了眼:“侯爺也太狠心了,居然敢如此對你,他不怕國公爺知曉了,找他秋後算賬嗎?”
他為了顧心月,早已瘋魔了,他怕什麼?
估計早盼著我們母子一屍兩命,好給他的心上人騰位置呢,如今侯府大門緊閉,誰會知道後院發生了什麼。
醫婆端了藥進來:“夫人,該喝藥了。”
我睜眼看著她,那個藥是阻止我產子的。
我“咣當”一揮手將藥碗打翻在地,醫婆臉色難看:“夫人打翻一碗,後麵還有。”
“這是侯爺的吩咐,夫人別為難我們做下人的,還是老實喝了吧。”
“來人,再拿一碗藥來。”
有仆婦應聲進來,端著熱氣騰騰的藥,嬤嬤要想阻止,被人押在一旁。
“侯爺說了,這藥對夫人身子好,一定要趁熱喝。”
我怒視著他們:“你們敢!我是當朝鎮國公之女,若今日我有個萬一,父親絕不會繞過你們!”
那些仆婦麵色麻木,隻說:“我們隻聽大夫人和侯爺的,侯爺說了,這段時日,隻緊顧著大夫人生產,別的都要靠邊站。”
“是啊,夫人,侯爺說了,一切事都以清荷院為主,您還是乖乖聽話,也好少受些罪啊。”
“您若不喝,萬一孩子提前生產,老奴們豈不是難辦?”
嬤嬤尖叫起來:“我們小姐可是靖遠侯夫人!那顧心悅不過是隔房的親眷,誰才是當家的主母你們心裏沒數嗎?”
那醫婆笑了:“正是有數,才會如此,夫人,這一年看下來,侯爺把大夫人可是放在心尖尖上的。”
“況且您看,您都要生了,侯爺不也沒管您的死活嗎?”
一句話正中我心口,是啊,我都要生了,我的夫君還陪在別的女人身邊。
可是,他不在乎他的親生骨肉,我在乎。
我撫著肚子,狠狠地看著她們:“我的孩子,你們若敢害他分毫,我必要你們百倍償還!”
醫婆嘲諷地笑著:“夫人,哪裏就償命了,我們不是來服侍您生孩子的嘛。”
我掙紮著大叫:“來人!”
“來什麼人,夫人怕是不知道,院子裏的人,都被侯爺關去了柴房,誰也出不來。”
我愣住了,猩紅著眼睛:“謝行遠,他敢?”
他為了不讓我派人出府求救,居然把我陪嫁來的人全都關了起來。
我腹中一陣緊縮,劇痛傳來,緩過了勁,孩子要出生了。
我冷汗漣漣:“若你們助我生產,平安生子後,我重重有賞。”
婆子笑著走上前,想按我的肚子:“夫人,我們都是侯府簽過死契的下人,賞錢再多也要有命花啊。”
她的手已摸到我的肚子,“哎喲,動得這般厲害。”
“來人,把夫人扶好,把藥灌下去。”
我想掙紮,可是劇痛讓我早已乏了力,一下子被按住。
我的下巴被捏住,濃苦的藥被灌進口鼻中,一陣作嘔襲來。
嬤嬤嘶叫著:“放開小姐,你們敢對小姐不敬,等國公爺來,定要你們好看!”
有婆子害怕地看向醫婆:“夫人羊水破了,這樣喝藥,萬一出事......怕要一屍兩命的......”
“啪”轉身醫婆一個耳光打在她臉上:“這個侯府的主人是侯爺,他說了,讓大夫人先生,你敢違抗主子的意思?”
我慢慢地沒了力氣,身子軟了下來。
婆子們鬆手,我倒在床上。
仆婦們都退了下去,隻留了一個婆子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