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送我到醫院,卻問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換鞋,沒理他。
“今晚吃什麼?”
“我已經吃過了。”
陳宇皺了皺眉,質問道,“吃過了?那我呢?“
從前他胃不好,我學著做飯給他養胃。
直到有一天去公司找他,我看見林念在工位上吃我做的便當。
我看了他一眼,敷衍道:“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唄。”
陳宇有些詫異,隨即又大發慈悲道:
“我看了天氣預報,明天要下大雨,我送你去上班吧。“
我搖搖頭,禮貌的說,“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
結婚五年,無論我去哪,他一次都沒有接送過我。
而林念,他的女秘書,從上班之後,日日車接車送。
陳宇臉有些黑了,看我拿著報告準備進房間。
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我:
"你今天去醫院,檢查結果怎麼樣。 "
“噢,沒什麼大問題。“
我沒看他,徑直走向房間。
他走過來攥住我的手,“薑晚,你鬧夠了沒有?不過是今天為了治一治你的恐高帶你去蹦極,你有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和我耍脾氣嗎?”
“我沒有。”
陳宇不信,語氣中又帶了點嘲諷,“薑晚,你明明就是在耍脾氣。就是你家裏人把你保護的太好了,才把你養出這樣的公主病。”
因為小時候家裏很寵我,所以我和外界接觸很少。
當初他娶我的時候,說會用心保護我的。
可每次吵架,他都說我被家裏人慣壞了,膽子小隻敢在家裏耍脾氣。
我總會歇斯底裏的和他爭辯,哭鬧著說起他當初許下的那些承諾。
可他說完,我沒有哭鬧,也沒有解釋。
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誰讓你當初求著娶我。”
我回到房間,鎖上門。
門口傳來敲門聲。
我打開門,陳宇竟破天荒遞進來一杯熱水。
“我記得你生理期好像要到了吧?”
從前我生理期,他從來不記得。
甚至有一次生理期,我和他吵完架之後,他還遞進來一杯冰水,明嘲暗諷的讓我降降火。
“你記錯了。”我順手關上了門。
門外安靜下來,我躺在床上玩著手機。
“開門。”陳宇發來消息,盡管隻是文字,我也能感受到語氣中的命令。
換做從前,看到他的消息,我會馬上高興的跳起來回複。
可這次,我沒有理會這條消息。
我把手機放到床頭,放起了睡前故事。
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我被吵得心煩,起身去開門。
一開門,陳宇直直站在門前,“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我最近有點累,想一個人睡。”
在買房子的時候,我們就定好了各自的臥室,和一間大的主臥。
陳宇皺著眉,“你不害怕了?”
“沒什麼好害怕的,早點睡吧。”
聽到這話,陳宇掛著臉,離開了房間門口。
今天發生的事,才讓我意識到,我最該害怕的應該是陳宇。
我知道,陳宇又要開始用冷暴力逼我低頭了。
從前我不愛來睡自己的臥室,因為我膽子小,怕黑怕鬼。
所以無論怎麼樣,都要纏著陳宇和他一起睡。
而每次吵架,陳宇也會用讓我一個人睡作為懲罰,我總哭著求他不要讓我一個人。
可這天晚上,我開著房間的燈,聽著睡前故事,竟然一個人也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早上,我伴著清晨的鳥叫醒來,感覺意外的輕鬆。
我拿起手機,在網頁上找了某律所公司的金牌律師,加上了她的聯係方式,約定了見麵事件。
一周過去了,我已經聯係好了律師起草離婚協議書。
從臥室出來時,發現餐桌上擺著我最愛吃的灌湯小籠包。
我沒吃,隻是轉身給自己煮了碗麵。
刷到了林念昨晚發的朋友圈:【大老板半夜陪吃宵夜,幸福~】
配圖是她和陳宇的自拍,背景是燒烤攤。
我順手點了個讚。
“你怎麼不吃我給你買的早餐?”陳宇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