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抓著沙發布,氣得差點有口氣沒順上來。
空蕩蕩的房間傳來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我感到萬分苦澀,養朵花都能以美麗動人而回報我。
而這麼多年,我花盡心思對待的人,他們都是怎麼對我的。
我閉了閉雙眼,內心平息了片刻,撥通了我最好朋友寧惠心的電話,約她出去見一麵。
當初結婚後放棄到店工作,但是我保留了公司的股份。
後來為了支持俞振海工作研究要自費購入一筆不菲的原材料。
寧惠心知道我急需用錢就買下了我準備轉讓的股份。
如今找她,一來是因為我啟動資金不夠,想問問她有沒有興趣跟我合夥重新做點與花有關的事情。
二來,這個年紀重新投入事業這件看起來有些瘋狂的事,也隻敢先跟她說說。
聽了我的提議,寧惠心毫無詫異,甚至提出開一個花園式的咖啡館。說著什麼氛圍感,什麼打卡地一類新奇的詞語。
我看著她滔滔不絕的模樣,忽然笑了,“我們這樣還像以前剛畢業那會。”
寧惠心停下來也看著我,“當初你把股份賣了的時候,我就知道總有這麼一天。”
“放心吧,我給你留著的,成本完全可以覆蓋我們開個咖啡館。”
我點了點頭,和她又深入地聊了聊。
吃飯間,她走出去接電話。
我在包廂裏坐著喝完一杯茶,走到陽台上去透透氣。
與此同時,一陣談笑聲從身後傳來,我這才發現這個陽台是兩個包廂共通的。
正準備回到包廂時,一道高昂的聲線突出。
“古藍這個項目是因為冉老師的心願,所以俞老師即使過敏也要研究的吧?”
我頓住腳步,透過灰藍色的玻璃朝另一邊瞧了瞧。
是俞振海研究所的人。俞振海坐在正中間,身旁是他的青梅,冉穀蘭。
“我每天看著俞老師都忍著不適一頭紮進研究所裏,我就覺得好偉大啊,俞老師還堅持了六年。”
“而且俞老師六年前就可以退休的,為了這個項目留了下來。”
“也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項目很成功呢,冉老師心願也實現了吧?”
俞振海側過頭,眉眼間滿是柔情,“實現了就好,實現了就好。”
冉穀蘭低頭笑了笑,“難為你了。”
剛才說話的那個小年輕起哄道。“難道這都不是愛情?”
“別胡說,冉老師不是師母。”坐在他身旁的另一個同事提醒道。
“可是我從沒見俞老師提起過師母,也沒見過,是不是因為那個人橫刀奪愛,拆散了俞老師和冉老師。”
小年輕似乎喝了酒,臉有些紅,再加上俞振海退休了,說話有些大膽起來。
“我們私底下都是偷偷嗑兩位老師呢。”
身旁的人製止了小年輕,賠笑道:“俞老師,冉老師,不好意思,他喝多了,你們別放在心上。”
我將視線緩緩移到了俞振海臉上。
隻見他的神情很祥和,卻帶著一絲落寞,擺擺手道:“沒事。”
他沒有任何為我辯解的話。
那道沒事很輕,但卻重重地砸進我的耳朵裏,並不斷回響著。
突然從俞振海的包廂內走出來一個女人,抱著一個正在哭的小男孩低聲哄著。
見到我時,她開口問道:“您是哪家的家屬?沒見過呢。”
我搖了搖頭,“不是家屬,我是隔壁包廂的。”
說著,我就走回了自己的包廂。
內心一片淒涼,她當然不可能見過我。
因為我第一次知道俞振海工作上的聚餐是可以帶家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