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攝政王府的夜十分陰冷。
新房設在府內最深處的聽雪閣,這裏終年不見陽光四周種滿了槐樹陰氣極重。
我坐在拔步床上百無聊賴的晃著腿。
門外隱隱傳來下人們的私語。
“這第九任王妃膽子真大居然敢住進聽雪閣。”
“聽說第一任王妃是被王爺的煞氣活生生撕成了碎片連塊完整的肉都沒留下。”
“第五任更慘聽說新婚之夜房裏傳出吃人的聲音,第二天進去一看隻剩下一張人皮。”
這些話一字不落的飄進我的耳朵。
我翻了個白眼。
凡人就是喜歡自己嚇自己,八成是蕭鶴川那煞氣暴走引發的幻覺。
沈明姝被扔出王府後並沒有死心。
她花重金買通了王府一個倒夜香的婆子,此刻正躲在聽雪閣院牆外的狗洞旁偷聽。
“沈雁回我就不信你命這麼硬能熬過新婚之夜。”
她在牆外咬牙切齒的詛咒。
我坐在床沿看著手腕上那根連接著蕭鶴川的紅線。
紅線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穩固異常。
這可是我升仙六百年來最完美的一件作品,隻要過了今晚生米煮成熟飯這破局就算完成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蕭鶴川換下了一身玄色蟒袍穿著單薄的月白色寢衣。
他身上的煞氣似乎比白天更重了。
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反手關上門站在床前。
“你現在還有最後一次逃跑的機會。”
我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相公春宵一刻值千金提什麼逃跑多掃興。”
我用力一拉試圖將他拉到床上。
蕭鶴川紋絲不動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目光落在那根隱形的紅線上。
“你真以為憑你那點微末伎倆能壓製住本王的命格。”
他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本王的天煞孤星是天地詛咒神佛難救。”
話音未落整個聽雪閣劇烈震動起來,強烈的狂風在房間內肆虐。
床幔被撕裂桌椅被掀翻紅燭瞬間熄滅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濃重的黑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化作無數張鬼臉發出哀嚎。
牆外的沈明姝聽到動靜激動的渾身發抖。
“開始了異象開始了,沈雁回你終於要死了。”
我穩坐在床上絲毫不慌。
“相公別鬧了這點小場麵嚇不到我。”
我舉起右手準備再次催動姻緣紅線。
就在我催動法力的瞬間隻聽錚的一聲響,那根紅線在黑暗中爆發出火花寸寸斷裂。
紅光消散化為灰燼,煙緣紅線斷了。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沒有了紅線的壓製蕭鶴川體內的煞氣徹底失控。
黑暗中一雙紅色的眼睛亮起。
他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按倒在淩亂的床鋪上。
蕭鶴川猙獰的臉緩緩湊近,嘴角勾起病態的笑容。
“現在還嚇不到你麼......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