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握宮鬥劇本,知道每個妃嬪的命脈,
可偏偏我是個重度臉盲,根本分不清到底誰是皇帝誰是太監!
於是我歇了爭寵的心思,靠著倒賣劇本的情報在後宮謀生。
太後壽宴前一周我預售避毒香囊,保下了一眾嬪妃免遭貴妃麝香攻擊。
還給想在禦花園假摔偶遇的小主們,準備好了精準路線。
六宮嬪妃都說我是貼心神算。
而且我根本記不住是誰買了我的情報,讓她們感覺十分安全。
直到數次宮鬥失敗的貴妃查到了我的身上!
趁著嬪妃給皇帝請安時,她當眾甩出我原創的《宮鬥預知手劄》。
“皇後娘娘,此女用假情報斂財,穢亂後宮罪不容誅,請立刻將她賜死!”
我瑟縮了一下,小聲嘀咕。
“我是誠信經營,就連陛下的親衛看完了都說好!”
貴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不是臉盲嗎?怎麼會認得出那是陛下親衛?攀扯陛下,罪加一等!”
她沒看見身後的皇帝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了句:
“裏麵不止有宮闈私事,也有敵國動向,好幾個密探就是因此暴露......”
......
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低著頭,肩膀可疑地抖動著,硬是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怎麼?啞巴了?”
貴妃上前一步,用珠光寶氣的護甲挑起了我的下巴。
我往後縮了縮,眼睛被華貴的護甲深深吸引。
“娘娘明鑒,臣妾有臉盲症,生來就記不住人臉。”
“這大家都知道的,臣妾實在是認不出啊。”
貴妃嗤笑一聲,甩開我的臉,轉身看向身後的嬤嬤。
“來人!去把錢答應的寢宮給本宮翻個底朝天!”
“本宮倒要看看,她藏了多少大逆不道的東西!”
幾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嬤嬤如狼似虎地衝進了我的房間。
瓷器碎了的聲音,家具倒地的聲音接連傳出。
站在院子裏的其他嬪妃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平日裏那些買過我情報的小主們,此刻全都恨不得自己會隱身術,生怕被牽連半分。
不多時,一個臉上有黑痣的嬤嬤捧著個匣子邀功似的遞到貴妃麵前。
我心一揪,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裏麵裝著我這半年來賣情報攢下的一百二十片金葉子,還有準備跑路用的路引。
貴妃打開匣子,金燦燦的葉子撒了一地。
她指著地上的金葉子和那些手劄
“用這些醃臢手段斂財,簡直把皇家的臉麵都丟盡了!”
“把這些贓款充公,破冊子全都給本宮燒了!”
火盆很快被端了上來,火苗竄起老高。
我眼睜睜看著我快要攢夠的跑路錢化為灰燼,牙齒咬得咯咯響。
皇帝側身站起,單手擋著臉,食指按著太陽穴。
“朕頭風又犯了,這裏的事,貴妃看著辦吧。”
說完帶著太監總管迅速消失在殿門外。
貴妃恭送完皇帝,回頭輕蔑地看著我。
“傳本宮懿旨,今日起,錢答應禁足冷宮。”
“沒有本宮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她又看向院子裏的嬪妃。
“後宮中若再有人敢私下交易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與她同罪!”
嬪妃們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連聲應是,連頭都不敢抬。
兩個太監架起我的胳膊,將我一路拖回冷宮的住處,然後鎖死了大門。
我坐起身,從袖口最深處摸出半截藏著的炭筆。
斷我財路,就如殺我父母。
好不容易攢了那麼多又要重頭開始。
貴妃,這筆賬,咱們慢慢算。